第三天，天没亮就开始了。

不是天亮开始的，是整个断魂谷的天——直接黑了。不是乌云蔽日那种黑，是像有人用墨汁把天空刷了一遍，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修士的夜视能力都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谷里的风停了，虫鸣鸟叫全没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林风站在传送阵中央，手里握着阵盘。楚云河带着天剑山弟子守在阵外，云轻舞和王小胖在他左右两侧，赵铁柱在外围负责接应——这憨厚师兄死活不肯走，说要给掌门“压阵脚”。

“来了。”楚云河突然开口。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普通的地震，是那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带着某种节奏的脉动。咚、咚、咚，像巨人的心跳，每一下都震得人气血翻涌。

谷内深处，那面封印石碑终于撑不住了。

“咔嚓——”

第一道裂痕贯穿碑身。

“轰隆！”

石碑炸了。

不是炸成碎片，是直接炸成粉末。漫天石粉还没落地，就被一股漆黑如墨的浓雾吞噬。浓雾翻滚、膨胀，眨眼间就填满了半个山谷，还在向外蔓延。

雾里，两盏灯笼大小的猩红光点亮了起来。

那是天魔的眼睛。

“吼——！！！”

咆哮声比雷还响，音浪肉眼可见，像海啸一样拍过来！谷口那些临时搭建的防御工事，跟纸糊似的，哗啦全碎了。几个修为低些的天剑山弟子闷哼倒退，耳朵渗出血丝。

化神级威压，光是一声吼，就够金丹喝一壶的。

浓雾开始收缩、凝聚，最后化作一个三丈高的庞然大物。人形，但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骨甲，关节处长着倒刺，背后拖着一条布满鳞片的尾巴。那张脸——如果那能算脸的话，只有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和那双猩红的眼睛。

它站在废墟上，低头，看向谷口。

看向林风。

“混沌……核心……”空洞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里响起，带着贪婪和饥渴，“给我……”

林风掏出假核心，举起来：“想要？过来拿。”

天魔动了。

它一步踏出，地面就炸开一个深坑。第二步，已经跨过百丈距离。速度快得离谱，完全不像这么庞大的体型该有的速度。

楚云河咬牙：“起阵！”

十二个天剑山弟子同时掐诀，传送阵周围的符文逐一亮起，空间开始扭曲、折叠，形成一个直径三十丈的球形力场——这是楚云河他们连夜加固的“空间囚笼”，专门用来困住天魔，逼它进入传送范围。

天魔冲进力场的瞬间，速度骤降三成。

它低头，看了看脚下亮起的符文，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弄？

“蝼蚁……的把戏。”

它抬起一只覆盖骨甲的脚，重重一踏！

“轰——！！！”

整个空间囚笼，炸了。

不是被破开，是直接被暴力踩碎！布阵的十二个天剑山弟子同时喷血，倒地不起。楚云河也脸色煞白，剑都差点握不住。

差距太大了。

元婴和化神，中间隔着一道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