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城巡查使府的议事厅，今天挤得跟赶集似的。

九州排得上号的宗门、世家，能来的元婴以上修士基本都来了。大厅里乌泱泱坐了百来号人，有林风认识的——楚云河、文仲、紫霄宗那紫袍老者；更多是不认识的，一个个气息深沉，眼神里带着审视和猜疑。

林风坐在主位旁边，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心里挺平静。这种场面，跟当初在天机阁送钟比起来，算温和的了。

文仲作为主持人，先站起来说话。他把混沌海使者的威胁、五年的时间窗口、林风需要突破化神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大厅里先是死寂，然后炸了。

“五年化神？开什么玩笑！我师兄卡在元婴巅峰八十年了，现在还在闭死关！”

“凭什么要我们九州所有势力帮他一个人突破？他算老几？”

“混沌海使者……谁知道是不是危言耸听？说不定是某些人为了揽权编出来的！”

反对声此起彼伏，大多来自那些跟林风没交情的宗门。有几个人情绪特别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风脸上了。

楚云河想站起来说话，被林风按住了。

“各位。”林风开口，声音不大，但用灵力送出去，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说完了吗？说完了，听我说两句。”

大厅渐渐安静下来。

“首先，混沌海使者的事，是真的。”林风掏出混元子留下的掌门令，往桌上一放，“这令牌里有祖师爷的残念记录，不信的，自己来看——不过提醒一句，修为低于元婴中期的，看了容易神魂受损。”

没人敢动。

“其次，我不是在求你们帮忙。”林风环视一圈，“我是在给你们选择。帮，九州可能多一个化神，五年后有一战之力。不帮，五年后使者降临，咱们一起玩完——哦对了，到时候第一个死的可能是我，但第二个、第三个……在座的各位，一个都跑不了。”

有人冷笑：“吓唬谁呢？大不了我们离开九州，去其他小世界避避风头。”

“行啊。”林风点头，“那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不过走之前提醒一句，混沌海使者追杀的‘叛逆传承者’是我，但他们的任务也包括‘清理知情者’——意思就是，知道这件事还活着的，都在清理名单上。”

那人脸色一白，不说话了。

“林道友。”一个白发老者缓缓开口，他是南疆“万毒门”的门主，元婴后期修为，“就算我们信你，帮你突破化神，需要多少资源？谁来出？怎么分？”

问到点子上了。

林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玉简，往空中一抛。玉简投射出一张长长的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列满了条目：

“九转凝神丹主材三份、万年玉髓百斤、虚空晶石五十块、化神雷劫防护大阵一座、至少十位元婴巅峰修士护法……”

每念一条，大厅里的吸气声就重一分。

这些东西，随便一样都能让一个中型宗门倾家荡产。全凑齐，把在座所有势力扒层皮都不够。

“这、这也太夸张了！”有人拍桌子，“把我们全卖了也凑不齐！”

“所以需要众筹。”林风很坦然，“每家根据自己的实力出，出资源、出人力、出情报都行。我会列个贡献榜，事成之后，按贡献大小分配战利品——混沌海使者身上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化神修士的遗产，够大家分的。”

这话让一些人动摇了。

风险投资，讲究的是回报率。如果真能干掉一个化神使者，那收益……

“那要是失败了呢？”万毒门主盯着林风，“你突破失败，或者突破后打不过使者，我们的投入岂不是全打水漂？”

“所以这是赌博。”林风笑了，“赌我能成。赢了，大家吃肉。输了……反正五年后也是个死，早死晚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