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幻海遗迹入口。

林风站在一块礁石上，看着前方海面上那片扭曲的光影——就像有人把一块巨大的毛玻璃按进了海里，边界模糊不清，里面隐约能看到坍塌的宫殿、倒悬的山峰。

“师父，这就是遗迹？”王小胖缩了缩脖子，“看着……怪瘆人的。”

“上古宗门遗址都这样。”林风把避水珠分给他一颗，“含在嘴里，能撑六个时辰。记住，进去后跟紧我，别乱碰东西。”

王小胖用力点头，把珠子塞进嘴里。

两人纵身跃入海中。

下潜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避水珠在周身撑开一个淡蓝色气泡，海水自动分开。越往下，光线越暗，等潜到两千丈左右时，周围已经漆黑一片，只有遗迹入口那片扭曲光影散发着微弱的光。

穿过光幕的瞬间，林风感觉浑身一沉！

就像有座山压在身上，灵力运转速度骤降三成！原本元婴初期的修为，硬生生被压到了金丹巅峰——不，比金丹巅峰还弱一点，大概相当于金丹后期的水平。

“修为压制……够狠的。”林风活动了下手腕，适应这种虚弱感。

王小胖倒没太大变化，他本来就只有筑基期，压了跟没压差不多。

两人落在遗迹地面上。

这里像是个海底废墟，地面是破碎的青石板，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四周矗立着几十根断裂的石柱，柱身上刻着模糊的符文。远处，能看到坍塌的殿宇轮廓，在昏暗的光线里像巨兽的骨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咸腥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师父，那边有血迹。”王小胖指着不远处一滩暗红色的痕迹。

林风走过去蹲下查看。血迹还没完全干，最多半个时辰前留下的。附近有打斗痕迹，青石板被利器划出深深的沟壑。

“已经有人比我们先到了。”他站起身，“走，去核心区。”

按照南宫月给的地图，幻海石在遗迹中心祭坛。第三块碎片的线索，也应该在附近。

两人沿着废墟街道往里走。

遗迹比想象中大得多，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才穿过外围区域。这里的建筑保存得相对完整，有些甚至还能看出当年的气派——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只是现在都蒙着厚厚的海底沉积物，像裹了层灰扑扑的壳。

“师父，有人！”王小胖突然压低声音。

前方拐角处，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

林风示意王小胖躲到断墙后，自己悄声摸过去。探头一看——

三个修士正在围攻一个黑袍人。那三人修为都在金丹中期左右，配合默契，法宝轮番轰击。黑袍人明显落了下风，身上已经挂了彩。

但让林风瞳孔一缩的是，那黑袍人的脸。

墨尘！

散修墨尘，葬神渊里赠他传送符的那个！

“桀桀……墨尘，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一个刀疤脸狞笑着，手中长刀劈出一道血色刀芒。

墨尘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向另一人咽喉，逼退对方，自己也被第三人的铜锤砸中肩膀，闷哼一声倒退几步。

“我说了，那东西不在我身上。”墨尘喘着气，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