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时代的鸟类可算得上是演化界中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廖星看向树梢,却只见一片模糊的黑影。“不过这个距离,已经超过我们捕网枪的射程了。啊——才换了装备还想好好试一下呢。”他不经意间瞥见旁边少女开始发寒的脸色,赶紧开始转移话题。“咳咳,那个前辈。我想请问一下您在来我们这里之前,有几次实地考察的经验呢?”
“嗯,实话说不下二十次,但那些都是在保护区生态天穹下人为塑造的环境,与这次实地考察根本没办法比拟。”简迈过横在地上的一截树干,抬手扫走被惊扰的飞虫,开始回忆。“他们的环境看起来很漂亮,动物也很活泼。但.....就是太过完美了,反而让人感觉不真实。没有温度的变化,没有飞虫,连鸟鸣和风声都没有.....就如一幅复刻在现实中的油画,舒适的反常到让我感到不舒服。”她看向廖星。“廖你呢,想必一定经验丰富吧?”
“算上这次是第三次。”廖星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嗯.....那些门票对我来说贵得要死.....再说我小时候经历了一点事,直到高中时才去了一次自然博物馆,还是学校组织的,走马观花什么都没学到。”听着廖星的话,简倍感尴尬地低下头,确实,在当代哪怕是评级最低的植物园门票都要花费一个平民家庭近半个月的薪资。
“和前辈实话说,在一开始看见博物馆里的标本时,对我来说只有惊讶,感叹世界上居然还有过这样的玩意。不瞒你说,开始我去游猎收集史前生物,带回现代只是为了多一笔资金来助我完成学业。”
没有注意到对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廖星继续阐述道。“但自从我第一次摸到一只活的动物那刻起,我的想法就不受控制地变了。当我感受到它在呼吸,它皮肤的触感和体内的温度时,我就对那博物馆里的标本有了一种莫名的抗拒....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一个自私的决定,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将被剥夺感知,永久禁锢在由胶水与填充物构成的牢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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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此感同身受。”简俏眉渐舒,深吸一口气,回答道。“在我小时候,家里饲养了一匹迷你马,我们叫它面包,面包陪伴了我们家十五年。见证了我父亲成家,我和二妹的出生。而在我六岁那年,面包死于一次急性肺炎.....大概从那时开始,我就自己决定要当一名兽医,至少是哪怕能改变一只动物的命运,这些辛苦都不算什么....”话音未落,廖星突然抓住她的肩膀,猛地拉向自己怀中,简大脑在感觉到自己撞进对方怀中的那一刻顿时彻底过载。“廖廖廖廖星??!!”
廖星皱眉,竖起食指轻嘘一声,随后指向面前的一棵参天大树。在微光的照耀下,一个矮小敦厚的身影正在树根下站立起来,探头探脑的四处张望,它的脑袋呈方形,前肢短小粗壮,粗厚肥硕的尾巴上长着几丛毛发,随着它的运动沙沙作响。
就这样持续了几分钟,这只小动物俯身,四肢着地,仅过片刻就消失在了大树根部。
“这是....一只豪猪吗?”简问道。
“我觉得应该是一只鹦鹉嘴龙。”廖星在简耳边低语。“在来之前,我查询了一下义县组的生物资料,其中记载到了名为“鹦鹉嘴龙”的物种出土了大量的化石,并在其尾部印痕发现了毛发印痕。就现在我们所见的这只生物形态来看,见到的很大概率就是鹦鹉嘴龙本尊。”
很快,那只鹦鹉嘴龙再次出现在二人视野中,这次它四肢着地,一边走动一边摇动尾巴,粗硬的刚毛相互摩擦沙沙作响,在它的身后出现数个小身影,很快,树根附近就热闹起来,一群鹦鹉嘴龙的幼崽在树根旁追逐打闹,发出欢快的尖叫。
成年的鹦鹉嘴龙等待片刻,发出一连串嘀咕声,幼崽们听见后便很快停止打闹,紧紧地聚在一起。成年的鹦鹉嘴龙好似一位负责的育幼员,用鼻子碰了碰聚在一起的幼崽,将它们排成竖列队形,随后它站起来,抬起尾巴,将所有刚毛立起,同旗帜般在前面引导着。而幼崽们默契地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