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错,”
她喃喃自语,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这样。”
“不关你的事。”
傅斯年躺在病床上,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伸手握住她的手,
“是我自己……忍不住想来看你,想确认景琛没事。”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喘息,
“晚卿,别自责……我没事。”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卿几乎是连轴转。白天守在陆景琛的病房,看着他一点点好转,从能微弱说话到能勉强进食;晚上则寸步不离地守在傅斯年身边,给他擦身、喂饭、读念卿的视频,陪他做简单的康复训练。
傅斯年的腿伤恢复得很慢,神经损伤带来的疼痛让他常常在深夜被惊醒。每当这时,苏晚卿就会握住他的手,轻声哼着舒缓的调子,像安抚孩子一样安抚他。傅斯年则会在半梦半醒间,紧紧抱住她,仿佛她是唯一的浮木。
小主,
这天下午,陆景琛终于能坐起身,精神好了许多。苏晚卿给他削苹果,他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轻声说:
“晚卿,这些天辛苦你了。”
“我们是朋友,说这些干什么。”苏晚卿笑了笑,将苹果递给他。
“傅斯年……他怎么样了?”
陆景琛咬了一口苹果,语气有些复杂。
“还在康复,腿伤比想象中严重。”
苏晚卿的声音低了低,
“这次的血清,还影响了他后续的治疗。”
陆景琛沉默了片刻,突然说:
“晚卿,我知道你心里对他的感情。这些年,你一直活在过去的伤害里,可他为你做的这些,你不该视而不见。”
苏晚卿的手一顿,没有说话。
“我看得出来,他很爱你。”
陆景琛的眼神温柔而释然,
“从你远走他乡后他疯狂地寻找你,到这次为了救我不惜影响自己的康复,他做的一切,都远超一个‘合作伙伴’该做的。”
他放下苹果,看着苏晚卿,
“晚卿,我从来没有奢望过你能回应我的感情,我只希望你能幸福。傅斯年虽然偏执,虽然伤害过你,但他愿意为你改变,愿意为你付出一切,这样的人,值得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苏晚卿的眼眶一热,泪水差点掉下来。她知道陆景琛说的是对的,可过往的伤痛像一道鸿沟,让她不敢轻易迈步。
“我会离开这里。”
陆景琛突然说,
“等我完全康复,我就去国外的分医院工作,那里有我一直想做的医学研究。”
“景琛,你……”
“这不是牺牲,是我的选择。”
陆景琛笑了笑,眼底没有遗憾,只有释然,
“我守护你,是因为我们的情谊,不是为了让你为难。你和傅斯年经历了这么多,不该再被其他事情牵绊。”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
“晚卿,别再让爱你的人等太久,也别再让自己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苏晚卿看着他释然的笑容,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陆景琛是真的为她好,他用自己的方式,给了她最后的守护和成全。
回到傅斯年的病房时,他正靠在床头看文件,脸色依旧苍白,却比之前精神了许多。看到苏晚卿进来,他立刻放下文件,眼神柔和下来:
“景琛怎么样了?”
“好多了,还跟我聊了一会儿。”
苏晚卿走到床边,给他掖了掖被角。
“他跟你说什么了?”
傅斯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个担心被抢走玩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