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斑驳地洒在苏晚卿的病床前。消毒水的味道里，终于掺了点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傅斯年特意让人摆的，说她从前最喜欢这个味道。

苏晚卿睁开眼时，就看见傅斯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脑袋歪着，睡得很沉。他眼下的乌青重得像化不开的墨，右手还紧紧攥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她动了动手指，傅斯年立刻惊醒，眼底的惺忪瞬间被紧张取代：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渴不渴？要不要叫医生？”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苏晚卿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声音还有点沙哑：

“我没事，就是有点饿。”

傅斯年松了口气，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的薄茧擦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痒意：

“想吃什么？我让秦叔去买。”

“想吃你做的粥。”

苏晚卿看着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以前在别墅，你喝醉了给我煮过一次，虽然糊了，但很好吃。”

傅斯年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涌上浓烈的愧疚。那是他唯一一次，在清醒的边缘，对她流露过一点温柔，却还是借着酒意。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厉害：

“好，我现在就回去给你做。”

“你的腿……”

苏晚卿看着他还缠着绷带的右腿，眉头蹙了起来，

“医生说你不能长时间走动，更不能下厨。”

“没事。”

傅斯年笑了笑，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为了你，这点疼算什么。”

他刚起身，秦叔就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凝重：

“傅总，沈小姐，警方那边传来消息，傅振海在看守所里自杀了。”

“自杀？”

傅斯年的瞳孔猛地一缩，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戾气取代，

“怎么可能？他那种贪生怕死的人，怎么会自杀？”

“是被人灭口的。”

秦叔叹了口气，将文件递过去，

“警方在他的牢房里发现了一根毒针，上面有‘影’组织的标记。看来，傅振海背后还有人。”

苏晚卿的心沉了下去。傅振海一死，所有的线索都断了。那个发匿名短信的人，到底是谁？

傅斯年捏紧了文件，指节泛白：

“查！给我往死里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已经在查了。”

秦叔点了点头，

“另外，陆先生那边醒了，说想见沈小姐一面。”

苏晚卿的眼眶一热，连忙点头：

“我现在就过去。”

“我陪你。”

傅斯年立刻扶住她，生怕她磕着碰着。

“不用。”

苏晚卿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