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的沉重让苏晚卿行动愈发迟缓,腹部的坠胀感日夜萦绕,却抵不过每次胎动带来的满心欢喜。
傅斯年几乎寸步不离,将古镇的别墅改造成了临时的安胎所,不仅请了专业的产科医生和月嫂24小时待命,更是将陆景琛的联系方式设为紧急呼叫,生怕出现一丝一毫的意外。
这天深夜,月色如水,苏晚卿在睡梦中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惊醒。
起初以为是假性宫缩,可痛感越来越密集,如同刀绞般撕裂着腹部,冷汗瞬间浸湿了睡衣。
她挣扎着想去推身边的傅斯年,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傅斯年向来浅眠,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惊醒。
借着月光,他看到苏晚卿脸色惨白如纸,眉头紧紧蹙起,嘴唇咬得泛白,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晚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掌心触及她的皮肤,满是冰凉的冷汗。
“痛……肚子好痛……”
苏晚卿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身体蜷缩成一团,腹痛让她浑身颤抖,
“斯年……我好像……要生了……”
傅斯年的心猛地一沉,孕产期明明还有两周,怎么会突然早产?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慌,立刻按下床头的紧急呼叫铃,同时拿起手机拨通了陆景琛的电话,语气急促得几乎语无伦次:
“景琛!晚卿突然腹痛,好像要早产了!你快过来!”
挂了电话,傅斯年小心翼翼地将苏晚卿抱起,动作轻柔却迅速地为她披上外套。月嫂和医生很快赶到,初步检查后,医生神色凝重地说道:
“傅先生,苏小姐是早产迹象,宫缩很强烈,必须立刻送医院!但她身体底子弱,早产风险很高,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
傅斯年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抱着苏晚卿快步下楼,将她小心翼翼地放进早已备好的车里,亲自驾车疾驰向市区的私立医院。车窗外的夜色模糊,傅斯年的视线却死死盯着前方,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只有偶尔侧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痛苦呻吟的苏晚卿时,眼神中才溢满了心疼与焦灼。
“晚卿,再忍忍,马上就到医院了。”
傅斯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试图传递给她力量,
“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我们的孩子会平安的,你也会平安的。”
苏晚卿靠在座椅上,痛得意识都有些模糊,却还是努力睁开眼睛看向他,虚弱地说道:
“斯年……我不怕……只要和你在一起……”
话未说完,又一阵剧烈的腹痛袭来,她忍不住闷哼一声,紧紧咬住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