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推门走进卧室时,苏晚卿正靠在床头,眼神放空地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小腹。听到脚步声,她缓缓回头,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温润,只剩一片清冷的平静,像结了薄冰的湖面。
“醒了?”
傅斯年走上前,伸手想探她的额头,却被她微微侧身避开。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
苏晚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疏离,
“刚才在走廊,我听到你和张叔的对话了。”
傅斯年的身体一僵,后背的伤口仿佛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沉默了片刻,在床边坐下,声音低沉:
“你听到了多少?”
“听到你说,祖母是当年害死我母亲的内奸,听到你说,傅家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晚卿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迷茫,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
“斯年,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打算一直瞒着我吗?”
“我不是想瞒着你。”
傅斯年的声音带着无奈,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她再次躲开。他的眼底泛起一丝苦涩,
“我只是不想让你刚好转的身体再受刺激,不想让你为这些事烦心。”
“烦心?”
苏晚卿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这件事牵扯到我的母亲,牵扯到我们的孩子,牵扯到你我之间的一切,你让我怎么能不烦心?”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傅斯年,我们之间,难道还要继续这样互相隐瞒吗?你忘了我们在生死边缘许下的承诺了吗?”
傅斯年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我没忘。”
他的声音沙哑,眼神里满是偏执的坚定,
“我永远记得,我说过要对你坦诚,要和你一起面对所有困难。但这件事太复杂,牵扯到傅家的核心秘密,我怕……我怕你知道后,会彻底离开我。”
“离开你?”
苏晚卿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傅斯年,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在意的不是傅家的秘密,不是那些陈年恩怨,我在意的是你的态度!你明明知道我母亲的死对我有多重要,明明知道我最痛恨被欺骗,你却还是选择隐瞒我!”
就在这时,傅斯年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弹出一条匿名短信:
“想知道傅家的秘密?想保住苏晚卿和孩子?监狱见。记住,只能你们两个人来,否则,秘密将永远消失,你们的孩子也活不过满月。”
傅斯年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握紧了手机:
“是鹰阁的余党。”
他抬头看向苏晚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现在必须去监狱见祖母,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我都要拿到秘密,保护你和孩子。”
“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