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VIP病房的窗帘拉得半开,柔和的晨光透过缝隙洒在傅斯年苍白的脸上,他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苏晚卿趴在床边的身影。她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是守了他一夜,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手臂上的划伤还残留着结痂的痕迹。
傅斯年的心脏猛地一缩,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发,却因牵动后背的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苏晚卿立刻惊醒,抬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的欣喜,随即又恢复了惯有的清冷: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腿还疼吗?”
“还好。”
傅斯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带着愧疚与心疼,
“你守了我一夜?”
“只是顺便。”
苏晚卿避开他的视线,起身拿起桌上的温水,递到他嘴边,
“医生说你腿伤加重,可能需要重新手术,后续康复也会更艰难。”
傅斯年就着她的手喝了口水,喉结滚动,看着她递水时微微颤抖的指尖,低声道:
“让你担心了。”
“我只是担心证据。”
苏晚卿收回手,将U盘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淡,
“这个U盘里的证据是残缺的,只有傅承泽伪造录音的部分片段,缺少他承认杀害我父亲的关键证词,也没有他嫁祸养父的直接证据。”
傅斯年的眼神沉了下来,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苏晚卿连忙伸手扶住他,垫了个枕头在他背后。他看着那个黑色U盘,声音带着冷戾:
“傅承泽做事向来缜密,肯定是把完整证据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藏了起来,另一部分带在身上备用。”
“我猜也是。”
苏晚卿拿出笔记本电脑,将U盘插进去,调出里面的文件,
“你看,这些文件都是加密的,只有解锁全部权限才能看到完整内容,而解锁密钥,大概率在傅承泽手里。”
傅斯年凑近屏幕,目光锐利地扫过文件代码,眉头紧蹙:
“这是傅承泽惯用的双重加密方式,需要硬件密钥和密码配合才能解锁。硬件密钥可能是一个实体U盘或者芯片,密码则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
苏晚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傅承泽已经跑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他藏在哪里,更别说找密钥和密码了。”
“他跑不远。”
傅斯年的眼神阴鸷,
“傅承泽在国内的根基被我清理得差不多了,这次逃跑肯定是慌不择路,他手里的完整证据是他最后的筹码,他一定会想办法用证据来威胁我们,或者换取利益。”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苏晚卿,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坦诚:
“晚卿,我知道你还不信任我,过去的伤害也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但现在,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为你父亲洗刷冤屈,除掉傅承泽。我希望我们能真正联手,放下过往的隔阂,至少在找到完整证据之前,彼此坦诚。”
苏晚卿的心脏猛地一跳,看着他眼底的真诚与愧疚,指尖微微收紧。她想起废墟中他不顾一切的守护,想起他为她挡下的钢梁,想起那个仓促而冰凉的吻,心底的冰封渐渐融化,却仍有一道无形的墙横在两人之间。
“我可以和你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