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中的晨雾还未散尽,带着潮湿的凉意。傅斯年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吵醒,意识回笼时,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疼得钻心。
他撑着树干缓缓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伤——胳膊上缠着布条,左腿的伤口被简单包扎过,隐隐渗着血。四周是茂密的树木,远处传来潺潺的溪流声,陌生得让他心慌。
“我是谁?”
傅斯年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脑海里一片空白,过往的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怎么也拨不开。他低头,看到自己掌心紧紧攥着半块玉佩,玉佩温润,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晚卿……”
一个名字毫无预兆地从他唇间溢出,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眷恋。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微光,刺破了记忆的迷雾,却又转瞬即逝,只留下满心的空落。
“你醒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老人提着竹篮走过来,篮子里放着草药和几个野果,
“小伙子,你可算醒了,昏迷三天三夜了。”
傅斯年警惕地看向老人,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你救了我?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青溪镇,山脚下的小村子。”
老人将竹篮放在地上,拿出草药递给他,
“那天我去山里采药,看到你倒在溪边,浑身是伤,就把你背回来了。你这伤看着不轻,是遇到歹人了?”
傅斯年摇头,眉头紧锁:
“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一个名字,晚卿。”
“晚卿?”
老人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
“怕是你心里记挂的人吧。等你伤好点了,再慢慢想,总会想起来的。”
老人顿了顿,又道,
“我叫林伯,无儿无女,你要是不嫌弃,就先在我这里养伤。”
傅斯年看着林伯眼中的善意,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点了点头:
“多谢林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