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的副本越多,某些记忆就越是清晰。
往往用不上逻辑分析只靠直觉就能得出正确的通关路径,并非依靠祂的权能而是来自于曾经缺失的记忆。
花蓉原以为那次交易被主神拿走了部分记忆,现在看来是她高估了祂。
祂只能做到封印,且并不牢固。
花蓉总感觉冲击封印这种事她不是头回做,莫名其妙的轻车熟路。
七岁之后的事她已经基本想起来了,只缺失了最关键的一段,与主神交易的那一段。
这也是花蓉想不通的地方。
她的确有心心念念想要再见一面的人。
但为此把自己出卖给邪神,花蓉不认为她有这么不理智。
花蓉习惯掌握主动权,比起献上一切祈求神明垂怜,她更愿意夺取主神的权柄复活停留在过去的人。
神明拥有复活人类的能力,毋庸置疑。
在这一前提下那些不痛不痒的污染作为必须承受的代价,实在太轻。况且有鎏夜过滤掉大部分的污浊。
因而花蓉进入副本之后就直奔祂的灵魂碎片,剥离、提取,然后冷眼旁观失去核心的副本世界倾塌湮灭。
至于副本中的诸多玩家是否会受此牵连,花蓉不在意。她正在变得冷漠,或许是剥夺神权的另一重代价。
随着崩塌的副本变多,主神的碎片逐渐没那么好找了。
有时藏在副本BOSS体内,有时嵌在通关道具中,有时融入了玩家的灵魂。
这一次,它躲进了一个会动的东西里。
越过浅色的帷幔,花蓉望向楼下大厅。
拍卖师立于高台,号牌接连举起,数额层层上涨,没人轻易退让。直到木槌清脆落下,有人脸色铁青有人志得意满。
拍品被送上阁楼,得主是一个青壮男人。他动作猴急地去接盒子,被拍品交接员一掌拍上手背,皮肉刹那间肿的老高。
“先生,请签署协议。”
专员语气平和,递出一份交易文件。
青壮男人面皮抽了几抽,目光环顾四周又不甘地收回,纸张翻的哗啦作响,在文件的最后一页草草签上字。
交易生效的一瞬间男人头上凭空冒出了几缕白发,原先油光满面的脸颊也生出些许皱纹。
时间是货币。
这个副本中的人自出生起就会匹配到一枚手表,里面储存着十八年,代表他剩余的寿命。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人的终点都是十八岁。富裕人家会拿走平民百姓的时间,主人能得到奴仆的时间,因而有人生来就有一百年,与之相对,也有人一出生就咽了气。
生存所需皆靠时间交换,欺诈、抢夺、剥削,在这片大陆上屡见不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