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把玫瑰花瓣扔进垃圾桶后,转身就往三楼楼梯口走。守卫背对着她站着,铁门上的锁闪着冷光。她没靠近,只在拐角处停了一下,眼睛扫过门边的小表盘——七点二十五。她记下了时间,然后慢悠悠地折返。
路过书房时,她脚步放轻。门虚掩着,她没停下,也没抬头看。眼角余光却已经扫进去:电报机摆在桌上,线连着墙上的接口,最上面那份文件写着“绝密”两个字。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拉开梳妆台抽屉。眉笔被拧开,胶片倒出来,压在指甲下。她低声说:“目标确认,三楼电报室,守卫两小时换岗,交接时有三十秒盲区。书房有电报机,连通外部网络,文件标注‘绝密’。霍峥亲自主持发报,夜间行动频繁。突破口——今晚送茶。”
话音落下,她把胶片收好,坐到床边等。
八点整,公馆外传来汽车引擎声。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霍峥的黑色轿车驶出大门,副官坐在副驾,车尾消失在街角。
成了。
她起身换衣,挑了件深蓝旗袍,袖口宽大,方便藏东西。又从枕头下摸出发簪,簪尖磨得极细,能当撬锁工具用。最后倒了杯温茶,端在手里试了试重量。
九点十七分,她走出房间,茶盘稳稳托在手上。
书房门口站着一个卫兵,看见她愣了一下。“苏小姐?”
“少帅开会去了吧?”她声音轻,“我怕他回来口渴,泡了杯茶送来。”
卫兵犹豫:“这……您不能随便进。”
“茶凉了就得重新泡。”她笑了笑,“你也知道少帅脾气,要是回来没茶喝,倒霉的是你们。”
卫兵张了张嘴,没拦住。她已经抬脚进了门。
书房比想象中整洁。书桌靠窗,三格抽屉,右侧那格边缘有划痕。她走过去,把茶杯放在一边,手指搭上抽屉拉手一拉——锁着。
她不动声色,转头翻起桌面上的文件。军火交易记录、码头布防图、城防调度令……一堆常规军务,没有“樱花计划”四个字。
她蹲下身检查书架底部,没人动过的痕迹。又趴到地毯上,看桌底有没有暗格,也没有。
时间不多了。
她直起身,取出发簪,插进右侧抽屉的锁孔。轻轻一撬,咔哒一声,锁松了一点,但没开。她加了点力,簪子滑了一下,掌心被边缘划破,血立刻渗出来。
她咬牙继续。
突然,走廊传来皮鞋声。不快,但很稳。是霍峥的步调。
她猛地抽出发簪,抓起茶盘,闪身躲进窗帘后面。厚重丝绒遮住身形,她屏住呼吸,左手死死攥住伤口,不让血滴下来。
门被推开。
霍峥走进来,身后跟着副官。两人站在桌前,副官低头汇报:“线报确认,明日凌晨三点,十六号码头将有一批货上岸,外包装是茶叶箱,里面装的是化学制剂。”
霍峥冷笑:“又要搞事?栽赃给‘星火会’?”
副官点头:“想让我们和他们火并,他们好坐收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