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接话。目标和敌人有时候没区别,尤其是对霍峥这种人。
下午三点,她拿着伪造的文化协会证件,进了佐藤宅邸。
名义是整理旧档案。她穿的是灰色长裙,戴着手套,像个正经文书员。
宅子守卫森严,但对她这种“无害角色”放松了警惕。她顺利进入书房,假装归档,实则观察结构。
书柜第三格有暗格,钥匙孔在右侧雕花下方。她记下了位置。
晚上十一点,她翻墙进来。
屋檐遮住月光,她贴着墙根移动。巡逻的间隙是三分钟,她数着步子,等时机。
窗户锁是老式簧片,她用发丝探进去,轻轻一挑,咔哒一声,开了。
她闪身进去,关窗。
黑暗中,她摸到书柜,找到第三格,手指按进雕花缝隙。暗格弹开,里面是一个牛皮纸袋。
她拿出来,借着手电看了一眼。
封口盖着樱花印章,编号0723,正是组织要找的那份。
她收好,关掉手电,退回书桌后方。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轻微的“滴”声。
红灯亮起。
警报器启动。
她立刻蹲下,屏住呼吸。
门外传来日语喊话,脚步声密集逼近。她听见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小主,
她摸了摸内衣夹层,文件还在。
正面突围不可能。她只有一次机会。
她看向窗户。外面是花园,围墙三米高,有铁丝网。但她记得墙角有棵老槐树,枝干伸到二楼。
只要撑到树下,就能翻出去。
她等门开的瞬间,突然冲向角落的花瓶架。哗啦一声,瓷器碎裂,声音引开门口注意力。
她趁机扑向窗户,撞开纱窗,翻身而出。
落地时左肩剧痛,差点跪倒。她咬牙撑住,直奔槐树。
身后枪声响起。
子弹打在石阶上,溅起火星。她躲到树后,喘气。
树干离墙有一米五,跳不过去。她得爬上去。
她脱下鞋子,用发簪在树皮上凿出落脚点,一手攀枝,一手托着墙根往上蹭。
肩伤让她每动一下都像被刀割。她忍着疼,终于爬上墙头。
铁丝网在头顶闪着冷光。她撕下旗袍下摆缠住手,准备硬闯。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日军士兵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枪口对准她。
她站在墙头,进退不得。
她低头看怀里的文件,还在。
只要情报不丢,任务就没失败。
她慢慢转身,面对包围圈。
佐藤站在院中,手里拿着扩音器。
“下来。”他说中文,语气平静,“你知道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她没动。
“你不是夜莺。”他说,“红莺死了三年,没人能替她唱完那首《夜来香》。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她笑了。
“你说对了一半。”她开口,声音沙哑,“我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