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哥正弯腰翻着旁边的行李箱,手指刚摸到个硬硬的罐头盒,也被这变故惊得踉跄后退两步,后腰重重撞在箱角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地抽冷气,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
他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见了活鬼般直勾勾地盯着女孩。
女孩浑身剧烈颤抖,像寒风中的枯叶般停不下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惊恐像涨潮的海水,带着冰冷的咸腥味瞬间淹没了她。
当她低头看见自己光着的上半身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疯了似的抓过旁边丢着的衬衫,胡乱往身上裹。
布料被扯得歪歪扭扭,边角都卷成了麻花,后背大片肌肤还暴露在空气中,她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勒得发红。
她瞪着眼前两个男人,眼眶瞬间涨得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下来,砸在衬衫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声音又尖又哑,像是被砂纸磨过的铁片,带着哭腔嘶吼,
“禽兽!你们是畜生!!”
尖叫声像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引来了周边其它收集物资的幸存者。
几道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脚下的海水 “浪浪” 的声响。
女孩见状,也顾不上衣服穿没穿好,又猛地夺过新哥手里还攥着的那件蕾丝内衣,死死抱在怀里,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机舱外跑去。
跑的时候脚踝突然勾到地上的绳索,身子猛地往前扑,她踉跄着稳住身形,继续歪歪扭扭地消失在人群里。
新哥和强子还僵在原地,像两尊被风化的石像大眼瞪小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 怎么就活了?刚才明明探过鼻息,连胸口都没起伏了啊!
强子甚至能清晰记得指尖触到她肌肤时的冰凉触感。
就在两人还没从女孩苏醒的惊变中缓过神时,远处海滩的骚动声愈发激烈,隐隐夹杂着金属撞击的脆响,还有人们的争吵咒骂声,像煮沸的开水般咕嘟冒泡。
强子和新哥对视一眼,慌忙将散落的衣物胡乱塞进背包,拉链卡住了也顾不上整理,跟着仓皇逃窜的人群拔腿就跑,鞋底踩过沙砾发出急促的摩擦声。
“狗日的,这帮土狗,比我们还快!”
欧阳阅峰的咒骂声裹着唾沫星子飞溅而出,他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空行李箱上,铁皮箱子发出沉闷的响声在沙滩上滑出老远。
他身旁围聚的几人也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得像风箱,眼神里燃着愤怒的火苗,死死盯着远处哄抢物资的人群。
“先别急。”
欧阳明月今天穿着一套熨烫平整的制服上衣,肩膀处的肩章还闪着微光,脚上却蹬着双沾满沙砾的板鞋。
上下虽然不搭,显然是为了在森林里行走更方便,但依然掩盖不住她那前凸后翘的诱人身材,制服包裹的曲线在海风里若隐若现。
她抬手按住弟弟绷紧的胳膊,指尖带着海风的凉意,像块冰棱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
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
深吸两口气后,她的声音比涨潮的海浪更沉稳,
“他们现在疯抢的无非是面包和衬衫,那些不是咱们最缺的。”
“那啥才是最要紧的?”
一个壮汉抹了把脸上的汗,掌心的盐粒在颧骨上划出白痕,喉结上下滚了滚,喉间发出渴极的沙哑声,嘴唇干裂得像龟裂的土地,渗着细密的血珠。
欧阳明月的目光掠过混乱的人群 —— 穿花衬衫的男人正撕扯着行李箱里的饼干盒,铁皮被扯得变了形,饼干碎屑撒了一地。
梳马尾辫的女人把捡来的 T 恤往身上套,衣服皱巴巴的还沾着黑褐色的污渍。
戴眼镜的老头抱着半瓶矿泉水直哆嗦,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瓶口,像是在看稀世珍宝。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表链,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让太阳穴突突的跳动都平缓了些。
“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