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马可的主动

凌昆望着他们满足的笑脸,嘴角也噙着笑意,心里却始终悬着袁媛提到的那群外国人,像压着块石头。

跳动的火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映得侧脸轮廓忽明忽暗,没人知道他此刻心中翻涌的思绪。

羽微收拾碗筷时,动作轻柔,特意将剩下的肉仔细挑出来,生怕浪费一点,转身倒进嘟嘟的食盆里。

法老王犬——都都,摇着尾巴蹭她的裤脚,尾巴扫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鼻尖在她手背上蹭了蹭,湿漉漉的,像是也察觉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紧张,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凌昆忽然伸手拨了把篝火,火星噼啪溅起,带着点点光亮冲向夜空。

腾起的烟雾裹着木柴燃烧的焦香,呛得千代清雅捂着嘴轻咳几声,眼角都泛起了红。

他眉头紧锁,像是拧成了一个疙瘩,声音沉得像压着块石头,

小主,

“得加固洞口的防御,那群外国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吕东正用布擦拭着匕首,布料在刀刃上来回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刀刃在火光下闪过一道寒光,映出他坚毅的侧脸,

“我明天去砍些荆棘,混着藤蔓织成网,密密麻麻的,谁想硬闯都得脱层皮。”

老周走过来,将怀里抱的削尖竹片递过去,竹尖泛着青白色的茬口,闪着锋利的光,

“把这些埋在洞口周围,铺上枯叶做伪装,保准能让他们吃个大亏,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夜色渐深,篝火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一堆红火炭,几人围坐在旁边低声商议,影子被火光拉得老长,在岩壁上晃来晃去。

老周这几天没少忙活,手上都磨出了茧子。

在原来的竹屋基础上又搭了几间简易木屋。

榫卯结构虽然简陋,却透着股结实劲儿,风刮过木梁只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凌昆推开新搭的木屋门时,门板发出 “吱呀” 一声轻响,沈漫歌正坐在床沿系鞋带,鞋绳在她手中灵巧地穿梭,

“今晚你去羽微那屋挤挤。”

他语气不容置疑,转身将自己的铺盖扔在木板床上 —— 总算能睡回大床了,这几天蜷在小角落里睡得他浑身酸痛。

吕东这几天吃得饱,夜里睡得沉,和马可挤在同一间屋,木板床虽然不大,却也足够两人安睡。

隔壁离洞口不远就是嘟嘟的 “专屋”,狗窝里铺着柔软的干草,是羽微特意为它收集的,都都蜷成一团,像个毛茸茸的球,耳朵却竖着,时不时动一下,警惕地听着洞外的动静,稍有风吹草动就能察觉。

夜深人静,山洞外的虫鸣声越来越清晰,此起彼伏,像无数根细针在刺破寂静,织成一张喧闹的网。

“阿东。”

马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嗯?”

吕东的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显然是被吵醒了。

马可翻身面对他,借助洞外透进来的月光,可以看见吕东半睁的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你之前提到过,是和女朋友旅行分手吗?”她轻声问道,尽量不打扰到其他人,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吕东沉默了片刻,黑暗中能听到他轻轻的叹息,声音中带着无奈和失落。

“是的,她说我整天在部队,没有时间陪伴她,也无法提供她想要的生活。”

马可轻轻地“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意识到触及了对方的敏感之处。

两人翻了个身,木床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

就在吕东即将再次沉入梦乡之际,马可又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些许沉思,

“我听说过旅行结婚,但还没听说过旅行分手的,真是个奇特的经历。”

惊醒后,吕东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飘渺,仿佛沉浸在回忆之中,

“为了父母双方的面子,我只好同意了这次分手旅行。等旅行结束,她要我主动向她父亲提出分手,就说我们不合适。我看得出来,她一直对我没什么好感。谁能想到我们会困在这个荒岛上呢,这或许就是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