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数字后面跟着的一长串零,比任何弟兄的性命都可靠。
只要熬到能回去那一天,这些钱足够他在摩纳哥买上一栋带私人海滩的别墅,每天喝着 82 年的拉菲,哪里还用得着守着这破草屋啃野果?
如今,只要手里还攥着枪杆子,还能镇住营地里这些缺衣少食的幸存者,就能继续过他的逍遥日子,犯不着为几个喽啰赌上自己的性命。
对了,还得去找韩总要一笔安家费,就当是抚恤 阵亡弟兄 的开销。
韩悦那老狐狸手里肯定藏着不少罐头和药品,不敲他一笔简直对不起自己损失的人手。
约汉刚起身想出门,草帘就被人猛地掀开,迎面撞来神情焦急的韩悦。
对方穿着件沾了些尘土的西装,熨烫平整的裤脚沾着泥点,显然是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跑来了。
锃亮的皮鞋在泥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每一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连精心打理过的头发都气得竖了起来,像只炸毛的公鸡。
约汉,你那些枪是不是假的?
韩悦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调,像是被砂纸磨过的铁皮,他指着营地入口的方向,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派去的小弟就回来一个,还是带伤的!你到底信不信?不行就早说!我另找别人!
约汉不急不躁地往石凳上一靠,后背撞在草屋的木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小主,
他嘴角勾起抹冷笑,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像淬了毒的冰锥,
我还正想去找你呢,你就送上门了。正好,咱们谈谈赔偿的事宜。
韩悦听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不需要赔偿,你去把凌昆杀了就可以了。
上次在船舱里被凌昆抢了风头的旧恨还没消,现在又添了折损人手的生死之仇,这笔账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此子绝对不能留,留着就是给自己埋雷。
约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居然要自己接着卖命?
差点被气笑了,胸腔里的怒火像被点燃的汽油,差点就要喷薄而出。
但为了榨出更多的利益,他攥着的拳头在身侧用力捏了两次,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像是在给自己降火。
随即换上副一本正经的表情反问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韩董,我想你应该曲解了我的意思,我说的赔偿,是指你赔偿给我,而不是我赔偿给你。
毕竟,我损失了八个弟兄,还有五把枪,这笔账怎么算......”
韩悦之所以气势汹汹,是因为刚才有个员工慌慌张张地跑来报信,说看见个胳膊吊在脖子上的鬼佬跌跌撞撞回了营地,看那样子像是去执行任务的昂可威。
他心里咯噔一下,当即扔下手里正在清点的铁皮罐头三步并作两步找到正在帐篷里处理断臂的昂可威。
那小子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的冷汗把头发都浸湿了,被他连吓带唬地问出实情:不仅人没杀成,还折了所有弟兄,枪也全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