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小丽听后猛地顿住,怀疑自己的耳朵被海风灌了沙子,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再次确认,
“真的吗?你有牙膏牙刷?不会是骗我开心的吧!”
这可是比压缩饼干还稀罕的物件。
凌昆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冉小丽,嘴角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有什么好骗你的?前几天在飞机残骸里翻到的,一直没拿出来。”
冉小丽急忙摆着手解释,脸颊因为激动泛起红晕,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 就是好久都没有刷过牙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裂口的手掌,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平常都是用木炭碎屑清洁口腔,涩得舌头发麻,那个味道简直太糟糕了。
没想到你还有牙膏牙刷这么高级的东西……”
要知道,现代物资在这荒岛上可是珍贵的稀缺品。
自打漂流到这,钱早就成了废纸,就算你有一整箱压饼干,也未必能换得半支能用的牙膏 —— 毕竟牙膏牙刷在这里属于奢侈品。
几人继续朝着山坳走去,一路上周远又跟凌昆详细说了说烧窑的一些注意事项,比如选址、备料、火候控制等等。
凌昆听得很认真,不时提出几个问题,周远也都耐心解答。
很快,他们来到了冉小丽所说的露天煤田。
只见山坡下一片墨黑如漆的煤块裸在地表,像是被大地的血脉浸染过的铠甲,层层叠叠地嵌在土黄色的山坡里。
阳光斜斜扫过,煤块表面泛着暗哑的乌金光泽,并非那种刺眼的亮,而是沉淀了千万年的厚重,仿佛把所有光线都吸进了深邃的肌理里。
凑近看时,能发现煤块边缘有深浅不一的黑褐纹路,像是老树的年轮般镌刻着时光的痕迹。
有些地方还沾着细碎的黄土,更衬得那黑色愈发纯粹 —— 不是单一的死黑,而是藏着青黑、灰黑的层次,在阴影里透着沉静的幽光,在阳光下又隐约显露出金属般的冷冽色泽。
周远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煤炭,指腹摩挲过它粗糙却致密的表面,那黑色便仿佛要顺着指尖渗进皮肤里似的。
在手里掂量时,连带着那沉甸甸的色泽都仿佛有了分量,乌沉沉的一块握在掌心,像握着一块凝固的夜。
他翻转煤块,看到断裂处的断面更显油亮的黑,细碎的煤末簌簌落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
“这煤炭质量看着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