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午的经验，现在干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先清浮石！”

阿力忽然喊了声，将一块松动的页岩拨到一边。

随后阿力叫人把上午留在这里的撬棍撬开表层的碎石，露出下面泛着油光的煤层。

络腮胡老李拿着一根撬棍，插进刚裂开的缝隙里，脚尖蹬着岩壁猛一使劲，“咔” 的一声，拳头大的煤块便滚了下来，比用脚踹省力多了 。

穿蓝布衫的小马正蹲在凌昆他们之前采煤的地方。

这处煤层无数指甲盖大的碎煤嵌在白灰色的页岩缝里，他用树枝尖轻轻一挑就掉下来，赶紧拢进背篓里

“这碎煤好引燃，不能浪费了。”

他抬头时，鼻尖沾着的煤末蹭在眉骨上，倒像画了道黑眉。

日头爬到头顶时，煤田已经清出丈许宽的工作面。

阿力直起身捶腰，瞥见张老汉对着块嵌在岩层里的 “硬骨头” 发愁 —— 那煤块周围裹着层坚硬的燧石。

他走过去接过铁锤，先在燧石边缘敲出个豁口，再将凿子斜着嵌进去，三记重锤下去，燧石 “崩” 地裂开，露出里面黑得发亮的煤块，最大的足有半米见方，小的则碎成指节大的颗粒，散在地上泛着暗光。

“歇会儿！”

阿伟解开腰间的水壶，抿了口混着铁锈味的水。

水珠滴在脚边的煤块上，没入细密的孔隙里，晕开更深的黑。

他望着众人的背篓，大半已经鼓起。

直到夕阳把煤层染成金红色，最后一块煤被装进背篓。

阿伟的背篓底积着半寸厚的煤粉，里面的煤块大小错落，最大的那块被他用藤蔓捆在背篓外侧 —— 那是他和三个矿工用撬棍撬了足足一刻钟才弄下来的，沉甸甸坠得背带勒进肩膀。

众人直起身时，互相望着对方被煤烟熏黑的脸，连汗毛孔里都嵌着黑末。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笑声撞在崖壁上弹回来，混着归鸟的啼鸣。

阿伟低头看了眼背篓里的煤块，黑亮的表面映着晚霞，忽然觉得在这荒岛不再那么彷徨。

夕阳西沉时，外出的人们陆续返回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