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 “多大点事” 的轻松,
“我还当是什么要紧事,原来就为这个。
就你一个人用的话,找 20 根饭碗粗的竹子就行 —— 每层十根,两层叠起来绰绰有余。”
凌昆一听,眼里更亮了,忍不住催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说着,就率先朝竹林方向迈了步。
十七八分钟后,老周、凌昆带着几人踩过松软的落叶,走进了郁郁葱葱的竹林。
刚站定,大家就自发分了组:一组人拿起砍刀,“咚咚” 地对着竹子根部砍下去,翠绿的竹身晃了晃,新鲜的竹屑带着清冽的草木香飘了过来。
另一组则围在老周身边,听他手把手教 —— 把砍下来的竹子锯成 8 米左右的长度。
“之所以留 8 米左右,不弄成整整齐齐的 8 米,关键就在竹节上。”
老周指着竹身上凸起的节疤,耐心解释,
“有这竹节在,竹子就不会进水,竹筏的浮力才够好。
当然,要是想做得好看点,去掉竹节也成,就是浮力会受点影响。”
说完,老周抄起尼泊尔军刀,把一根竹子劈成两半,再仔细削成小手指宽的竹条,接着把竹条外层的竹青(也就是竹皮)二三毫米厚,剥下来。
里面的黄猪肉则随手丢在一边 —— 那东西不结实,在农村里,大多是晒干了用来烧火煮饭的。
刚砍下来的竹子带有水份,柔韧中透着天然的纤维纹理,又软又有韧性,使劲掰都掰不断。
准备工作做好后,大家先把 10 根竹子竖着摆得整整齐齐,再用几根竹子横着夹在中间,然后拿竹皮按照 “X” 字型的方式,把每一根竖放的竹子都牢牢绑在横竹上。
为了牢固,每段都绑了四道。
绑完一层,再按照同样的方法绑另一层,最后把两层竹子合在一起,用竹皮再加固捆绑了一遍。
做好的竹筏,头部被修得平平整整,像一条笔直的线;尾部却因为竹节长度略有差异 —— 偶尔有几根竹子的竹节吸足了水分,长得稍长些 —— 显得参差不齐,长短差了有六七十公分。
凌昆蹲在竹筏边,伸手摸了摸绑得紧实的竹皮,又敲了敲竹子,转头对着老周竖起了大大的大拇指,眼里满是认可。
竹筏做好时,凌昆自己做的船桨也完工了。
他喊来四个帮手,其中就有张老汉和老李。
张老汉和老李看着约莫四五十岁,不算真老,但在队伍里那些二十出头的小青年眼里,已然是 “老前辈”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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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抬着竹筏,走走歇歇,花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把竹筏搬到了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