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还当过兵。”
凌昆提议把这些苎麻抱到海边去,叫大家一起帮忙剥。
这是件磨耐心的全手工活,老李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眼角堆着笑欣然同意,
“好嘞!人多手脚快,正好让大伙都学学怎么剥麻,往后编筐织网也用得上。”
说着,两人各蹲下身,指尖掐住苎麻秆根部的裂口,顺着纤维纹理往下撕。
凌昆手指力道稳,三两下就剥出一长条青白相间的麻皮;老李动作稍慢,却也细致,把剥好的麻皮在膝盖上理得整整齐齐。
等攒够一小捆,两人用藤蔓在中间绕了两圈扎紧,凌昆弯腰扛起时,藤蔓勒得肩线微微下沉,老李则双手托着麻捆底部,跟着他脚步轻快地向海边去。
刚拐过礁石堆,就听见海滩上传来争执声。
凌昆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 张老汉正梗着脖子跟个壮汉对峙,脸涨得通红,双手还在不住比划,
不远处,两个小弟一个屁股着地瘫坐在沙滩上,裤腿沾着沙粒,另一个则用手掌紧紧捂着脸颊,指缝里似乎还能看见淡淡的红印。
而那壮汉身旁,还站着五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个个都盯着张老汉这边,眼神透着不善。
凌昆当即把苎麻往礁石上一放,麻捆落地时发出 “噗” 的轻响,他脚下快步上前,鞋底踩过湿沙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周远要是在这儿,准能一眼认出那壮汉就是阿虎 —— 上次阿虎带人追羽微他们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一行人半数感冒发烧,最后好几个因为高烧不退引发并发症没撑过去,如今就只剩眼前这几个了。
阿虎瞥见凌昆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到了嘴边的呵斥瞬间咽了回去,喉咙发紧。
他怎么会忘?
眼前这人就是上次在交易广场外,一箭射中他大哥的狠角色!
虽没直接致命,可大哥后来的间接死亡多少脱不了关系。
可凌昆看阿虎的眼神,却跟看块普通礁石没两样 —— 他的注意力从来不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要是换成个模样出挑的姑娘,哪怕只见过一面,他也能记个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