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果然险要,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中间一条小路蜿蜒穿过。我们仔细标记了可能的敌军休息点、机枪火力点和军官可能停留的位置。
“分散进入阵地,保持静默,等待信号。”老耿下达了最后指令。
我们四人按照预定计划,分散开来,沿着峭壁,小心翼翼地向着各自选定的狙击阵地攀爬。我的阵地选在一处半山腰的岩石缝隙中,前面有茂密的灌木丛遮挡,视野却可以覆盖峡谷中段的一大片区域。
我像一只壁虎,紧紧贴在冰冷的岩石上,慢慢挪进缝隙,然后开始布置伪装。将带来的杂草、树枝巧妙地固定在身上和枪上,让自己彻底融入周围的环境。做完这一切,我缓缓趴下,将步枪架在提前找好的稳固支点上,调整好瞄准镜,然后,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峡谷里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峭壁的呜咽和偶尔几声鸟鸣。阳光透过峡谷上方的缝隙,投下斑驳的光斑,缓慢地移动着。我调整着呼吸,让自己进入那种物我两忘的潜伏状态,耳朵捕捉着峡谷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我的耳朵率先捕捉到了异样——从峡谷入口方向,传来了隐约的、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还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以及……断续的日语交谈声。
来了!
我精神一振,轻轻挪动枪口,透过瞄准镜,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很快,一队日军的轮廓出现在瞄准镜的视野里。大约三十多人,押送着几辆骡马大车,正缓缓进入峡谷。队伍前面是几个尖兵,警惕地观察着两侧。中间是主要的运输队和护卫士兵,我能清晰地看到扛着机枪的射手,背着掷弹筒的士兵,还有一个挎着指挥刀、正在对旁边士兵说着什么的军官,看样子是个少尉小队长。
目标确认。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将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地套在了那个日军小队长的胸口。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
猎杀时刻,到了。峡谷的寂静,仿佛一张被拉满的弓弦,而我,就是那支即将离弦的箭。我的二胡依旧躺在遥远的岩洞里,但此刻,我手中的这把“枪”,却要在这险要的峡谷中,奏响另一曲决定生死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