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迅速制定并开始执行。第二天,石匠铺表面依旧忙碌,但细心的人会发现,民兵队的调动变得频繁而“刻意”,一挺珍贵的歪把子机枪被堂而皇之地架设在了村口一处显眼的高地上,而原本守卫那里的暗哨却悄悄撤走了。魏书记也按照计划,在几个经过“筛选”的村民小组长会议上,“忧心忡忡”地提及了指挥部面临的“压力”和可能的后手准备。
整个石匠铺,仿佛一部精心编排的戏剧,每个人都在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而观众,是隐藏在不知何处的“穿山甲”和黑石口的敌人。
王栓柱和他的人如同潜伏在丛林里的猎豹,昼夜不息,监控着几个重点嫌疑对象,尤其是水生。然而,水生表现得一如既往,沉默,本分,按时完成分配给他的后勤检查工作,对村里的“新部署”似乎也并无过多好奇。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每一刻平静,都像是暴风雨前压抑的宁静,折磨着每个人的神经。
第三天傍晚,就在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过于激进和草率时,王栓柱带着一身寒气,如同鬼魅般闪进了我的指挥所,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愤怒和一丝如释重负的复杂神情。
“有动静了。”他声音低沉,带着夜风的冰冷。
“是谁?”我的心猛地提起。
“不是水生。”王栓柱的话让我一愣。
“是……村东头,那个平时不太起眼,负责帮着何秀芹整理药材的……孙老蔫。”
孙老蔫?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总是佝偻着背,见人唯唯诺诺,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老头形象。他因为懂点草药,被何秀芹招去帮忙,平时几乎不与人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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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可能?”我难以置信。孙老蔫几乎不参与任何核心事务,他能接触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我们一开始也没注意他。”王栓柱解释道,“但按照你的吩咐,所有可能间接听到‘风声’的人都在监控范围。就在一个时辰前,他借口去后山采几种晚上用的草药,离开了医疗点。我们的人远远跟着,发现他根本没去常去的采药点,而是绕到了后山那个废弃的土地庙。”
土地庙?那里地势偏僻,几乎无人前往。
“他在土地庙后面一块松动的石板下,塞了一个小纸卷。”王栓柱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东西,递给我。
我接过,展开油纸,里面是一张小小的、裁剪整齐的纸条,上面用极细的炭笔,画着几个简单的符号和数字——正是我们故意泄露出去的假布防图和假指挥部位置的简化标记!
证据确凿!
一股混杂着愤怒、恶心和巨大失望的情绪瞬间淹没了我。竟然真的是他!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些可怜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