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又过去了两天。孙老蔫那边没有任何新的动静,他依旧每天按时去医疗点帮忙,采药,吃饭,睡觉,规律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黑石口方向,侦察小组回报,敌人的调动似乎放缓了,夜间戒严依旧,但那种大战前的躁动感反而减弱了。
这种反常的平静,让我的心越发不安。敌人是在等待更确切的消息?还是“穿山甲”察觉到了什么?
“不能再等了。”第三天晚上,我再次召集魏、赵、王三人,“敌人比我们想象的更有耐心。我们必须再给他们加一把火,逼他们动起来。”
“怎么加?”赵虎急切地问。
“演一场戏,一场给孙老蔫看,也给他背后的人看的戏。”我沉声道,“一场‘指挥部’遭遇危机,仓促转移的戏。”
计划大胆而冒险。我们决定制造一场小规模的“意外”——在假指挥部附近,由可靠人员扮演不明身份的袭击者,进行一次短暂的、看似试图渗透破坏的袭击,制造混乱和恐慌,然后“我”在护卫下,“仓皇”撤离假指挥部,转移到另一个预设的“备用指挥点”(同样是假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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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戏的目的,是向敌人传递几个信息:一,石匠铺的指挥系统确实位于假情报标注的位置;二,该位置已不安全,指挥系统被迫转移;三,我们因为这次袭击而变得“惊慌失措”。
“太危险了!”魏书记首先反对,“万一假戏真做,伤到你怎么办?”
“我会待在相对安全的位置,袭击的规模和火力会严格控制。”我解释道,“而且,只有这样,才能让黑石口相信,他们的情报是准确的,并且我们已经开始混乱。这是促使他们尽快动手的最好催化剂。”
王栓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看可行。细节可以设计得更周密些,确保万无一失。”
赵虎也咬了咬牙:“干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说服了魏书记,详细的行动计划迅速制定。参与“袭击”的人员由王栓柱亲自挑选和指挥,确保绝对可靠。时间定在次日傍晚,天色将暗未暗,视线模糊,便于行动也便于制造混乱。
第二天,石匠铺在一种看似平常的氛围中度过。但我能感觉到,在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在加速涌动。王栓柱的人如同上紧发条的钟表,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预定位置。赵虎指挥的预备队暗中提高了警戒级别。而我,则在二蛋和几名贴身队员的护卫下,在假指挥部里“坐镇”,等待着夜幕降临,好戏开场。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炊烟袅袅升起,训练结束的民兵陆续回村,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