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栓柱向前一步,如同出鞘的军刀,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气势,本身就是最好的示范。
“你来带队!第一项,据枪瞄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我下令道。
“是!”王栓柱转身,面向队伍,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只是用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视一圈,所有人便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持枪!”王栓柱的口令简洁有力。
队员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步枪,动作参差不齐,有些新队员甚至显得有些笨拙。
“姿势!稳住!把你手里的烧火棍,当成你报仇的牙!想象前面就是杀你亲人的鬼子!稳住!”王栓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他在队列中穿行,不时纠正着队员们的动作,用脚踢正歪斜的马步,用手拍直弯曲的腰背。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裸露的皮肤瞬间失去知觉。队员们保持着据枪的姿势,一动不动。汗水从额角渗出,瞬间凝结成冰。手臂开始酸麻,双腿开始颤抖,但没有一个人放下枪。
我站在队列前方,同样举着驳壳枪,用右手单臂据枪。这个姿势极其别扭,对臂力和核心力量的要求更高。左肩的伤口因为肌肉牵拉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冷汗浸湿了内衫,又被寒风冻成冰碴。但我咬着牙,纹丝不动。
二蛋站在我侧后方,他也举着他的马步枪,小脸冻得发青,嘴唇抿得死死的,眼神死死盯着前方虚无的“目标”,身体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但他坚持着。
时间在极度的寒冷和肌肉的酸痛中缓慢流逝。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有人开始摇晃,有人发出压抑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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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住!”王栓柱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想想张铁锤连长是怎么教的!想想老李是怎么死的!想想小翠的头是怎么挂在村口的!这点苦都吃不了,拿什么报仇?!”
仇恨,成了最有效的强心剂。摇晃的人稳住了,呻吟的人咬紧了牙关。空气中只剩下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和寒风掠过枪管的微弱嘶鸣。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的右臂已经失去了知觉,完全靠意志在支撑。
“停!”王栓柱终于发出了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