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搞这么紧张,题目又难,奖金又高,会不会太沉重?”
王子云没直接回答,反问:
“阿叻,你还记不记得前年你在商业电台主持那个《叻哥讲古》的节目?”
陈佰祥点点头,不明白他的意思:
“记得啊,讲历史故事,间中加些自己见解。
做了半年,关掉了,收听率一般般。”
“我听过几期。”
王子云缓缓说:“你讲楚汉相争,讲赤壁之战,不是照本宣科,是真正吃透了那些人物典故,讲得活灵活现。
讲到韩信受胯下之辱,讲到诸葛亮鞠躬尽瘁,都很精彩。
我知你不是背稿子,是真的懂。”
陈佰祥没有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谭永麟看看他,又看看王子云,知道他们在谈正经事,所以没插话。
“还有。”
王子云继续说:“你在无线那个清谈节目,我舅舅舅妈也看。
我舅舅说,陈佰祥这个人,表面嘻嘻哈哈,其实肚里有墨水。
讲马经,他能从马的血统讲到赛马史,讲球经,他能从战术阵型讲到球星典故。
观众中意你,不单单是因为你搞笑,是因为你搞笑之余,真的有本事。”
陈佰祥放下茶杯,手指在文件封面上轻轻敲着,然后打趣一句:
“王老板,我藏得这么深,都被你看出来。”
说完后,他竖起大拇指。
“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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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云哈哈大笑,然后继续说:
“我一直觉得,以你的学识和急才,不该只做一个插科打诨的司仪。
你应该要有一个舞台,能真正展现你肚子里那些东西的地方。”
“《百万富翁》就是这个舞台上主持人,不是报幕员,不是搞笑角色。
是掌控全场节奏的人。
这个人需要沉稳,需要亲和力,更需要一种权威感。
那种让观众相信,你站在台上,镇得住这个场,配得上那一百万的分量。”
陈佰祥没说话,低着头,似乎在思考。
毕竟他现在的主业是主持人,他的重心也放在主持人这个身份上。
所以任何主持类的节目,他都很谨慎,以免砸了招牌。
谭永麟这时开口了,带着好奇:“王老板,听你这么说,这节目对主持人要求好高。
不止要嘴皮子利落,还要真有学问,能接得住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万一参赛者问个冷门题目,主持人自己都不知,岂不是很尴尬?”
“所以题库会提前准备,主持人也要参与研讨。”
王子云看向陈佰祥:“而且,我相信阿叻的功底,他读书时就是高材生,后来做生意走南闯北,见识更广。
文学、历史、地理、科学、市井常识,我不敢说他样样精通。
但至少样样都懂一些,而且懂得怎么把复杂的东西讲得通俗有趣,这才是最难得的。”
陈佰祥终于转过头,脸上又露出那种标志性的、带点自嘲的笑容:
“王老板,你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不过”
他收起笑容,很认真:“电视跟电台、跟清谈节目都不一样。
电视要看人的,我这张脸,太过普通,又不是周闰发,观众会不会买账?”
“买不买账,看的是节目好不好看,不是你靓不靓仔。”
“《百万富翁》卖的是紧张、是悬念、是知识。
观众需要的是一个他们相信的、能带领他们闯关的人。
年轻靓仔,压不住这个场。
反而你这种,有阅历,有急才,有亲和力,关键时刻又能严肃起来的人,才合适。”
他接着抛出一个数字:“节目首期预算是五百万港币。”
谭永麟倒吸一口凉气,陈佰祥的动作也停了一下。
五百万做一档电视节目,在如今这个年代,绝对是大手笔。
“我不止要你在香江做。”
王子云看着陈佰祥,他语气很认真:
“如果节目成功了,模式可以卖去台岛,卖去星马泰,卖到所有有华人的地方。”
说完后,他没有停下来,反而是笑着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