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单廷圭,江湖人称“圣水将军”!

他她它们的自白 祝蛋 4074 字 7个月前

当然,梁山的日子也不是天天都这么快活,最大的烦心事,就是宋江的招安执念。

自从宋江当上了梁山老大,就一门心思想着招安,想着带着兄弟们“洗白上岸”,重新回到体制内。

为了招安,他不惜派燕青去勾搭李师师,不惜低声下气地去求高俅、童贯那帮奸臣。

我当时就跟鲁智深吐槽:“鲁大哥,咱在梁山过得好好的,为啥非要招安啊?那帮奸臣能真心待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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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智深捋着胡子,叹了口气:“公明哥哥的心思,咱不懂啊!

只盼着招安之后,兄弟们能有个好下场吧!”

可我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这招安,怕不是一条不归路。

果不其然,宣和七年,朝廷终于下了招安诏书。

宋江接到诏书的时候,哭得跟个孩子似的,当场就带着兄弟们跪了一地,山呼万岁。

我看着宋江那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既为兄弟们能“洗白”高兴,又为未来的命运担忧。

招安之后,我们梁山军就成了大宋的“正规军”,改名叫“御营兵马”,跟着朝廷南征北战。

先是征辽国,接着征田虎,征王庆,这几仗打下来,虽然辛苦,但好歹兄弟们都还在,而且打了胜仗,朝廷还会给点赏赐,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我当时的控水术,那可是立了大功!

征辽国的时候,辽兵的骑兵厉害,我就用控水术在战场上冻出一层冰面,让辽兵的马蹄打滑,人仰马翻;

征田虎的时候,田虎的部下会用毒箭,我就用控水术布一层水幕,把毒箭挡在外面,救了兄弟们的命。

魏定国的火攻术也没闲着,我俩一个控水一个放火,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连朝廷的那些将领都对我们刮目相看。

我当时还跟魏定国说:“老魏,看来招安也不是啥坏事,咱这也算光宗耀祖了!”(^▽^)

魏定国笑了笑,没说话。

现在想想,这小子怕是又看透了,就我还在那儿自我安慰。

真正的噩梦,是征方腊。

方腊这伙人,跟梁山不一样,他们是真的在造反,而且占据了江南大片地盘,兵精粮足,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主儿。

更要命的是,江南那地方,水网密布,气候潮湿,我们这些北方来的汉子,到了那儿,一个个水土不服,不是拉肚子就是发烧,战斗力大打折扣。

更让人心寒的是,朝廷那帮奸臣,根本就没把我们当自己人。

我们在前线浴血奋战,他们在后方克扣军饷,还处处掣肘,巴不得我们跟方腊拼个两败俱伤。

征方腊的第一仗,打润州,我们就损失惨重。

好几个兄弟都战死了,我看着兄弟们的尸体,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魏定国拍着我的肩膀说:“老单,撑住,咱们得活着回去!”

可活着回去,哪有那么容易啊!

从那以后,兄弟们就像韭菜一样,一茬一茬地倒下。

秦明战死了,董平战死了,徐宁战死了,就连鲁智深,也在生擒方腊之后,圆寂在了六和寺。

我和魏定国,也成了惊弓之鸟,每天上战场之前,都要写一封遗书,生怕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江南的天气,那叫一个潮湿,我的盔甲上长满了青苔,长枪上锈迹斑斑,就连我的控水术,都受到了影响——因为空气太湿,水流总是不听使唤。

魏定国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儿去,他的火尖枪生锈,火攻术也发挥不出威力,我俩每天都互相吐槽,说再也不来江南这个鬼地方了。

我常常在夜里做梦,梦见凌州城的老王驴肉馆,梦见我和魏定国啃着驴尾巴,喝着老白干,梦见老婆给我炖的黄河大鲤鱼,可醒来之后,只有冰冷的月光和兄弟们的尸体(┬_┬)。

打到睦州的时候,我的大限,终于来了。

当时方腊的手下有个叫邓元觉的和尚,外号“宝光如来”,使一条禅杖,武艺高强,跟鲁智深打了个平手。

后来鲁智深因为水土不服,病倒了,邓元觉就带着人马,偷袭我们的营地。

我当时正在营地旁边的小溪边,想用控水术弄点干净的水,给鲁智深熬药。

突然听到营地里传来喊杀声,我心里咯噔一下,提着长枪就冲了过去。

只见邓元觉挥舞着禅杖,正在追杀梁山的士兵,孙立、黄信、邹渊、邹润四个人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当时想都没想,大喊一声:“贼寇休走!单廷圭在此!”(`□′)╯

邓元觉见我冲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挥舞着禅杖就朝我打过来。

我赶紧举枪格挡,可邓元觉的禅杖太重了,我手里的长枪根本扛不住,被他一杖打飞了。

禅杖余势不减,朝着我的胸口砸过来。

我想躲,可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咔嚓”一声,我的肋骨断了好几根,鲜血从嘴里喷出来,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邓元觉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梁山贼寇,也不过如此!”

我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天空蓝得像一块透明的玻璃。

我想起了凌州城的老王驴肉馆,想起了我和魏定国互怼的日子,想起了老婆的眼泪,想起了梁山的烤全羊和大碗酒。

我想,我这辈子,值了。

虽然从体制内的团练使,变成了草莽贼寇,又变成了招安的打工人,最后死在了江南的战场上,可我这辈子,见过了名将,打过了硬仗,喝过了最烈的酒,交过了最真的兄弟。

比起那些在体制内浑浑噩噩一辈子,最后老死在病床上的人,我单廷圭,活得多痛快啊!

弥留之际,我仿佛听到了魏定国的哭声,听到了兄弟们的呐喊,听到了凌州城的叫卖声。

我想张开嘴,说一句“老魏,以后没人跟你抢驴尾巴了”,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最后,我闭上了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家人们,故事讲到这儿,就结束了。

我单廷圭,圣水将军,一辈子波澜壮阔,一辈子跌宕起伏,一辈子,身不由己,却又活得堂堂正正。

要是你们问我,后悔吗?

我会告诉你:不后悔!(o゜▽゜)o☆

下辈子,我还做单廷圭,还耍我的控水术,还跟魏定国做搭档,还跟兄弟们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替天行道!

行了,唠了这么久,我也累了。有缘的话,咱梁山聚义厅再见!记得给我带壶老白干,再来俩驴尾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