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鹰巢。
这本该是鹰小队最习惯的氛围,每个人都蜷缩在自己的硬壳里,用沉默隔绝彼此,如同三座孤岛。
但此刻,这份寂静却显得格外陌生,甚至令人坐立不安。
香磷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脑海中那永不停歇的、撕心裂肺的尖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但这安宁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一种不属于她,却又与她紧密相连的情感暖流。
她能隐约“尝”到重吾那磅礴生命能量带来的沉稳,甚至能“闻”到水月那看似轻浮态度下,一丝丝不知所措的茫然。
重吾则靠墙坐着,他低头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手臂,那上面曾盘踞着狰狞的咒印。
往常,即使在平静状态,他也能感受到体内那头野兽的低吼,像一根永远绷紧的弦。
但现在,那头野兽仿佛吃饱了,正懒洋洋地打着盹,甚至在阳介构筑的“三叶草之心”网络中,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平静”,而不是“压抑”。
水月是唯一一个站着的,他背对着众人,假装在擦拭那巨大的斩首大刀,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臂仍在微微发麻。
那被强行灌入的一丝“痛苦共享”,让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同伴们背负的地狱。
那不是故事,不是传说,而是烙印在灵魂上的真实灼痛。
“疯子……”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混杂着惊惧和匪夷所思的复杂情绪。
“我没事。”阳介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他盘膝坐在原地调息,脸色比刚才好看了许多,眉心那无形的“情眼”正缓缓消化着刚才涌入的庞大情绪点数。
他体内的查克拉在“心之壁垒”新能力的加持下,仿佛镀上了一层坚韧的精神外壳。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摊开右手,只见掌心之中,那代表着“情绪圣者”根基的圣核纹路,竟从眉心一路延伸,在掌纹交汇处,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散发着微光的漩涡印记。
这是力量开始遍布全身的征兆。
“你……”香磷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阳介,她的感知能力此刻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能“看”到阳介体内那刚刚平息下去的情绪风暴有多么恐怖,那是将她和重吾最极致的痛苦乘以二后,再由他一人承担的后果。
“你刚才……全都看见了?”她声音沙哑地问,问的是那些被她锁在记忆最深处的,关于草隐村的背叛与绝望。
阳介睁开眼,对上她探究的目光,点了点头:“我看见了,也感受到了。所以,你们不必再独自背负。”
“谁要你多管闲事!”水月猛地转过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把别人的情绪搅和在一起,黏糊糊的,恶心死了!我才不要感受一个暴力狂的杀意和一个花痴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