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她转身离开的瞬间,指尖一枚几乎透明的微型符咒,无声无息地贴在了床榻的木梁之下。
当晚,夜深人静。
监听符将阁楼内的一切声音清晰地传回了南野葵藏身的暗处。
灯火摇曳,阳介独自坐在桌前,身影被拉得修长而孤寂。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如同梦呓:“今天又用了‘宁次释怀’那一段……消耗有点大。下次……下次不能再动‘鸣人毕业那天的笑容’了,那一份要留到最后。”
躲在数百米外树梢上的南野葵,身体猛然一僵,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宁次释怀!鸣人毕业那天的笑容!
那不是什么回忆的描述,那是她亲手录入木叶情绪数据库的S级正面情绪档案编号!
专门用于心理治疗和幻术对抗训练!
他怎么会知道?!
一个恐怖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开她所有的推测——阳介根本不是被动受伤,更不是在用什么家族秘术镇压反噬!
他是在使用一种闻所未闻的方式,主动、精准地将那些被量化的、最珍贵的“幸福记忆”,当做燃料来献祭,以换取某种未知的、强大的力量!
他不是在失去,而是在交易!
南野葵正欲将这个颠覆性的情报立刻传回木叶,忽感一股彻骨的寒意从颈后袭来!
她猛地回头,一只漆黑的乌鸦悄无声息地停在她身后的窗框上,猩红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不祥的光。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乌鸦的右爪上,竟缠着半截还在冒着青烟的、烧焦的根部密令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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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用特殊的墨水写着几个残缺的字:“……目标……具现化抗性极高……建议……启用‘心牢程序’……”
与此同时,风之国的使节队伍恰好途经枫川屋采购补给。
手鞠一眼就看到了倚在旅店门口的阳介。
他脸色依旧苍白,却在弯着腰,用瘦削的手帮一个镇上的孩童修缮破损的木质玩具车,动作缓慢而专注。
手鞠抱着巨大的铁扇,缓步走上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她从忍具包里取出一卷绷带,扔了过去:“装得挺像,可惜,你的眼睛里没有将死之人的灰败。”
阳介稳稳接住绷带,抬起头,迎着她审视的目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可我流的血,是真的。”
夜里,手鞠通过勘九郎的傀儡通讯线路,向砂隐村汇报。
“那个叫阳介的木叶忍者……很不对劲。他像是在用极致的疼痛来维持某种清醒。”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他不是在对抗病痛,像是在对抗某种……‘召唤’。”
线路那头,勘九郎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地传来:“如果他是一个容器……那我们必须搞清楚,他那副躯壳里装着的,究竟是神明,还是灾厄。”
阁楼房间内,阳介缓缓摊开手掌,掌心躺着的,正是南野葵留下的那枚微型监听符。
他甚至没有去看,只是轻轻一捏,符咒便化作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