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离开这里!沙虫是群居的,可能会有更多被血腥味引来!”冯风桦立刻说道。
他们甚至来不及处理沙虫的尸体(虽然甲壳和某些腺体可能有价值,但此刻保命要紧),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继续向北潜行。
经此一役,他们更加小心,宁可绕更远的路,也绝不轻易踏足任何可能有地下生物潜伏的区域。冯风桦将神识感知放到最大,配合长剑的微弱感应,仔细探查前方地面下的能量和生命迹象。
荒原的广袤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整整一天一夜,他们都在断断续续的潜行、躲避风沙、警惕“噬光者”和地底生物中度过。疲惫、干渴、精神的高度紧张,都在迅速消耗着他们的体力。携带的“回声泉水”虽然能缓解疲劳和净化心神,但数量有限,必须节省。
第二天下午,当他们终于感觉已经将“噬光者”集群远远甩在侧后方,准备转向西北,进入“永恒回廊”方向时,新的麻烦又出现了。
天空中的暗红色混沌帷幕,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翻涌!原本只是灰暗的天光,骤然间被无数道惨白、暗紫、墨绿色的扭曲闪电撕裂!震耳欲聋的雷鸣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响,带着混乱、暴虐的精神冲击!
“能量风暴!”冯风桦脸色一变,伊瑟拉资料中对哀嚎之渊的这种极端天气有简略提及,但其狂暴程度远超描述!这不是寻常的风雨雷电,而是高度混乱、充满负面精神能量的元素乱流!
几乎在雷声响起的同时,狂风的力量瞬间暴涨了十倍不止!不再是卷起砂砾,而是形成了无数道连接天地的、狂暴旋转的暗红色龙卷风!这些龙卷风并非自然形成,内部闪烁着各色扭曲的电光,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啸,如同有生命的巨蟒,在荒原上疯狂肆虐、移动!
更可怕的是,风暴带来的混乱能量场,严重干扰了所有感知和方向感!冯风桦手中的晶板光芒乱闪,几乎失效!就连对能量流动的直觉也变得模糊不清!
“找掩体!快!”冯风桦大吼,声音在狂暴的风雷中几乎被淹没。
四人就近扑向一片相对密集的乱石区,躲在一块巨大的、半埋在沙地中的黑色岩石后面。这块岩石足有房子大小,是附近能找到的最好的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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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能量风暴的恐怖远超他们的预料。狂风卷起的已经不是砂砾,而是拳头大小、边缘锋利的碎石!这些碎石在龙卷风的力量加持下,如同无数炮弹般轰击在岩石上,发出密集的爆鸣,岩石表面迅速变得坑坑洼洼,甚至开始出现裂纹!
更致命的是,那些扭曲的闪电并非只在高空肆虐,不时就有惨白或暗紫色的电蛇蜿蜒而下,击打在附近的岩石或地面上,炸出一个个焦黑的深坑,残留的混乱电能如同水银泻地,四处流窜,带来麻痹和精神刺痛!
“这岩石撑不了多久!”赵强顶着狂风喊道,一块飞旋的碎石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冯风桦心急如焚。暴露在风暴中是死路一条,但留在这里,掩体被摧毁也只是时间问题!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全力感应周围。在狂暴混乱的能量流中,他依稀捕捉到,距离他们藏身处约两百米外,有一处能量波动相对“凹陷”和“稳定”的区域——可能是一个较深的坑洞,或者地缝!
“那边!有个相对安全点!跟我冲过去!注意闪电和飞石!”冯风桦指向那个方向,然后深吸一口气,率先冲了出去!
了尘、赵强、哈克毫不犹豫地跟上。四人将速度提到极致,在能见度极低、飞沙走石的狂暴环境中,如同怒海中的小舟,艰难地冲向目标。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和风啸,眼前是模糊扭曲的光影和漫天飞舞的致命碎物。一道暗紫色的闪电几乎贴着赵强的头皮劈在身旁,炸开的电浆让他半边身子都感到麻木。了尘的佛光撑起一道稀薄的金色屏障,但瞬间就被无数碎石击打得摇摇欲坠。哈克一个踉跄,差点被狂风吹倒,被冯风桦一把拉住。
短短两百米,如同跨越生死天堑。
终于,他们冲到了冯风桦感应的地点——那是一个倾斜向下的、被几块更大的岩石半掩着的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进入,里面漆黑一片,但风暴的喧嚣到了这里明显减弱,空气中混乱的能量波动也平复了许多。
“进去!”冯风桦催促道。四人鱼贯而入,钻进洞口。
洞内是一条狭窄、向下延伸的天然甬道,勉强可以让人站立行走。风声和雷声被厚厚的岩层隔绝,变成了模糊的闷响。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岩石的气息,但至少没有了那致命的飞石和闪电。
他们又向下走了几十米,确保安全后,才瘫坐在地,剧烈地喘息着,每个人都狼狈不堪,护甲上布满划痕和焦黑,脸上身上也多有细小伤口。
“他娘的……这鬼地方……真是一刻也不消停……”赵强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里面混着沙粒。
了尘默默调息,佛光在体表流转,修复着细小的创伤和驱散侵入体内的混乱能量。哈克靠在岩壁上,脸色苍白,刚才的亡命狂奔耗尽了他的体力。
冯风桦检查了一下众人的状态,虽然狼狈,但都是皮外伤,没有大碍。他拿出水壶,给每人分了一小口回声泉水。清凉的泉水下肚,疲惫和伤痛顿时缓解不少。
“先在这里休整,等风暴过去。”冯风桦沉声道,“不知道这风暴会持续多久,但我们暂时安全了。”
他们所在的位置,似乎是山脉边缘岩层中的一个天然裂隙或溶洞。甬道蜿蜒向下,不知通往何处。暂时没有危险的气息传来。
休息了大约一个时辰,外面的风暴声似乎小了一些,但并未完全停歇。冯风桦让了尘和赵强继续休息恢复,他自己则起身,小心地向着甬道深处探索了一段距离,确认没有其他出口或潜在威胁。
当他返回时,却发现哈克正蹲在甬道一侧的岩壁旁,举着短刃上微弱的光芒,仔细地看着什么。
“哈克,发现什么了?”冯风桦走过去。
“冯大哥,你看这里。”哈克指着岩壁。在短刃光芒的照耀下,冯风桦看到,那片岩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类似于苔藓或菌类的东西。但这并非重点。重点是,在这层东西的下方,岩壁表面,似乎有一些……非常模糊、非常古老的刻痕?
冯风桦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用剑尖刮掉一部分灰白色覆盖物。果然,下面露出了岩石本身的颜色,以及一些极其浅淡、几乎被岁月磨平的线条。
他让哈克举着光,自己贴近仔细观察。线条非常抽象、简洁,似乎是用某种尖锐工具随意刻画而成,并非精心雕琢的图案或文字。但冯风桦越看,越觉得这些线条的排列和走向,隐隐透着某种规律。
“这好像是……一幅简易的地图?或者……标记?”冯风桦皱起眉头。线条勾勒出一些弯曲的通道、几个叉点、还有类似出口的标记。其中一条通道的终点,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套着三角的符号。
这个符号……他好像在伊瑟拉晶板中的某些古老记载片段里见过,似乎是圣辉庭用来标记“小型安全据点”或“临时庇护所”的通用符号?
难道,这条甬道深处,有一个上古时期圣辉庭探索者留下的临时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