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林砚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因为昨天的冲突而恼怒，也没有因为她此刻的质问而波动，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

看了她两秒，他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继续看他的笔记。

完全是一副爱搭不理，懒得废话的样子。

苏清阮被他这态度彻底点着了！

“行！林砚，你可以！”她猛地站起身，胸口微微起伏，指着他的鼻子，气得差点维持不住风度，“你他妈就是个捂不热的石头疙瘩！老娘懒得管你！”

说完，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带着怒气的声响。

赵强和李锐站在不远处，看着苏清阮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又看看那边稳坐钓鱼台、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林砚，面面相觑。

“卧槽……林哥这是……又把苏姐惹毛了？”赵强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李锐推了推眼镜，一脸“情况复杂，我等凡人看不透”的表情：“看来是的……而且这次气得不轻。”

林砚对周围的议论和目光恍若未闻。直到苏清阮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他才再次抬起头，看向她离开的方向，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笔记本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

只是不知道，这句警告，那个固执又敏锐的女人，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酒店的宁静之下，现实的波澜似乎被暂时隔绝，但因此产生的裂痕，却已悄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