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 张伟手里的麻辣小龙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红油溅了一地。他两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声音都变了调: “鬼……不这他妈是什么?!老板救命啊!店里进哥斯拉了!!”
刑天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活人,又看了看那袋洒了一地的小龙虾
他弯下腰,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让张伟几乎窒息。 “别吃我!我有脚气!我不洗澡!我肉还酸!”张伟闭着眼胡言乱语。
刑天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了那个塑料袋。把袋子递到了张伟面前
“你不要别浪费。” 一个仿佛两块磨刀石摩擦发出的声音,在张伟头顶炸响。
张伟彻底傻了。他睁开眼看着那个递过来的袋子,又看了看刑天那张虽然恐怖但并没有杀意的脸。 “你你是人吗?”
“刑天别逗他了。” 里屋传来顾青略带疲惫的声音,“张伟,拿着夜宵进来。正愁缺个‘镇物’,你自己送上门了。”
听到老板的声音,张伟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老板!这大个子是谁啊?新招的保安?这长得也太逆天了吧!”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接过小龙虾还不忘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汗,小心翼翼地绕过刑天贴着墙根溜进了里屋。
刑天看着他的背影鼻子动了动,好重的霉味。这小子身上怎么比鬼市那条臭水沟还晦气?
长生铺的后院已经被改成了一个临时的工坊。头顶拉着几盏大瓦数的白炽灯,把院子照得通亮雨水打在雨棚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院子中央,摆着七口棺材。不是平常实木的大棺材,而是只有巴掌大小的用黑纸糊成的纸棺。每一口纸棺上都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符文,透着股阴森森的凉气。
在纸棺周围,散落着一堆还没扎好的纸人骨架。
红衣正蹲在一旁,手里拿着那把骨梳,正在给一个纸人梳头,看见张伟进来,她鼻子一吸:“我的虾!” 一阵红风刮过,张伟手里的袋子瞬间消失不见。
“别光顾着吃。” 顾青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剪刀正在裁剪一张漆黑如墨的纸。那纸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剪开的时候竟然流出了黑色的汁液。
“张伟,快过来。” 顾青招招手。
张伟看着那一地的纸棺材,咽了口唾沫:“老板,这是……要给谁送终啊?这么大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