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 顾青选了二楼的书房。那里视野开阔,能看到整座山的风水局。
夜幕降临。 山里的夜黑得格外彻底。别墅里亮起了灯,顾青特意换了暖黄色的灯泡,试图让这个凶宅看起来温馨一点。
大家围坐在客厅的新沙发上,吃着从市区打包回来的外卖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气氛居然意外的和谐。
“咚” 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十二下。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从三楼的阁楼里传了下来。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捏着嗓子,在唱戏。“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声音凄婉断断续续,还伴随着一阵阵指甲抓挠木板的刺耳声响。
“卧槽!” 张伟手里的鸡腿吓掉了直接钻到了沙发底下,“鬼!真有鬼!中介他妈的真没骗人!”
红衣皱了皱眉放下了手里的可乐。“哪来的野鬼?敢在姑奶奶的地盘上嚎丧?” 她站起身,指甲开始变长,“老板,我去撕了它。”
“等等。” 顾青还没说话,旁边一直安安静静听收音机的班主突然“啪”的一声关掉了收音机。
班主站了起来。那张纸糊的脸上原本画着的笑脸,此刻竟然透出了一股……愤怒。 那种愤怒是一个专业人士面对业余选手的挑衅忍无可忍。
“荒唐!” 班主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 “这唱的是什么玩意儿?!” “板眼不对!咬字不清!气口全乱!简直是有辱斯文!有辱国粹!”
他一把抄起腰间的纸扎警棍气势汹汹地冲向楼梯。 “老子忍不了了!” “今儿个非得上去教教这孙子,什么叫真正的《贵妃醉酒》!”
顾青看着班主那怒气冲冲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看来不用咱们动手了。” “这是‘学术之争’。”
三楼,阁楼。一个穿着破烂戏服、脸色惨白的长发男鬼正吊在房梁上,一边晃荡一边自我陶醉地哼哼着。他是这栋别墅的上一任租客,是个戏曲票友因为练戏走火入魔,最后把自己吊死在了这儿。死后执念不散,每晚都要出来唱两嗓子。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