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是一匹绸布被这把刀硬生生地撕裂开来。这空挥的一刀,竟然在地下室坚硬的水泥地面上,隔空犁出了一道深达寸许长约两米的裂痕! 裂痕边缘光滑如镜,那是被煞气瞬间切开的痕迹。
“呼……” 刑天收刀,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像是一支白色的箭矢。
顾青站在门口,轻轻鼓了鼓掌。 “好刀法。” “举轻若重,大巧不工。这把鬼头刀在你手里,才算是真正活了。”
刑天听到声音并没有立刻回头。他先是缓缓平复了体内激荡的气血,然后用那块早已准备好的黑布仔细地将刀身上的寒光擦拭干净重新背在背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对着顾青微微低头。
“老板。”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比刚来时顺畅了许多,“刀……听话了。”
顾青走过去,看了看地上的那道裂痕。 “这刀本来是用来砍头的,煞气太重,容易迷住心性。” 顾青伸出手,在那白骨护臂上轻轻敲了敲。 “你用这只手压制它,虽然能用,但也会损耗你的魂力。感觉怎么样?撑得住吗?”
刑天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那只白骨森森的左手,五指张开,又猛地握紧。 咔吧!似乎空气都要被捏爆。
“它……”刑天看了一眼背后的刀,“想喝血。但我……不给。” “它饿了……就会听话。”
顾青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这还真是个朴素又硬核的驯兽逻辑饿着它,直到它服软。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确实很符合刑天的性格。
“做得对。” 顾青赞许道,“咱们是开店的,不是屠夫。刀是用来护院的,不是用来发疯的。”
他环视了一圈这个已经被刑天“装修”得满是刀痕的地下室。 “不过,光练空劈没意思。得有个对手。”
顾青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是那天苏南给的【洒金宣】剩下的边角料。他随手一抖,纸张在空中折叠化作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纸人。 顾青咬破指尖,在纸人眉心点了一滴血。
“去。”
嗡小纸人落地,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了一个和刑天差不多高的、手持长枪的纸甲兵。虽然没有那个“醉甲兵”灵活,但这纸人身上带着顾青的惊蛰剑气锋锐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