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低沉、平稳、不带一丝波澜,却蕴含着铁一般的指令,精准地调控着这张无形巨网的每一根神经。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一阵骚动。一名戴着厚厚眼镜、身材瘦弱的年轻学生,在激昂的口号浪潮中被后方汹涌的人流猛地推搡向前,脚下不稳,一个趔趄重重摔倒在坚硬滚烫的柏油路面上!混乱中,几双穿着廉价拖鞋的脚眼看就要踩踏上去!
“啊——!” 青年的惊呼瞬间被淹没在震天的口号里。
电光石火之间!两道深色的身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瞬间从青年侧后方的“人墙”中精准切入!
一人动作迅捷如风,俯身一把抓住青年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他猛地从危险地带拖开。
另一人则如磐石般转身,用自己宽阔厚实的脊背,硬生生顶住了涌来的五六个人!他双足稳稳扎根地面,低喝一声,肌肉贲张,竟将那失控的冲力强行遏止!
整个过程发生在呼吸之间,干净、利落、无声无息。
被救起的青年眼镜歪斜,惊魂未定,大口喘息着,只看到拖拽他那名队员臂上那抹熟悉的红黄蓝三色布条,以及一张汗水淋漓、线条刚硬却毫无表情的侧脸。
“谢…谢谢你!”青年声音颤抖,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激。
那名自卫队员只是微微侧头,极轻微地颔首,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随即松开手,和同伴一起,像水滴重新汇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退回到汹涌人潮的边缘,继续履行着沉默的守望。
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瞬。
耳麦中传来佐维冰冷如手术刀般的声音,清晰地切割开呼啸的风声:“大梵,颂猜的狗又放出来了。五个人,混在东北角‘自由工人阵线’的队伍里,带着短棍和燃烧瓶,目标是点燃演讲台旁边的物资帐篷,制造恐慌。”
大梵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一下,勾勒出一个近乎冷酷的弧度。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了下方东北角那片相对密集的人群。片刻后,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铁锈摩擦般的质感,穿透风声:
“‘清理’掉。手脚干净,别惊动民众,别留尾巴。让这些杂碎,无声无息地消失。”
“明白。”佐维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只有纯粹的、执行命令的冰冷。
指令下达的瞬间,仿佛无形的信号在暗网中传递。那五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刚刚摸到物资帐篷边缘,正欲掏出怀里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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