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后靠,双手交叉放在结实的小腹上,姿态看似放松,眼神却锐利如刀锋,“联系香港。陈浩南。洪兴的血管里,流淌着金山。他们的渠道,能把这金子无声无息地送进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野性算计的弧度:“杏花楼那次,他欠我一条命。现在,向他借点钱,他应该不会拒绝。”
佐维微微颔首,对这个提议表示认可。他拿起桌上一个造型奇特、闪烁着冷硬金属光泽的卫星电话。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室内的灯光,身影几乎完全融入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河面倒映的稀疏灯火在他清冷的侧脸上投下跳跃的光斑。
他仅存的右手手指在卫星电话的加密键盘上快速、精准地操作着,动作流畅得如同弹奏一首无声的杀戮乐章。
香港,洪兴总部。
夜已深,但这里的气氛却比白昼更加凝重、压抑。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雪茄烟雾、浓咖啡的苦涩和一种深沉的焦躁与怒火。没有灵堂,但气氛比灵堂更肃杀。
陈浩南独自一人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身上穿着皱巴巴的衬衫,领带扯开扔在一边。他英俊的脸上笼罩着浓重的阴霾,眼窝深陷,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指间夹着一支快燃尽的香烟,长长的烟灰摇摇欲坠。
桌上摊着的,是几份所谓的“证据”复印件和一些模糊不清的现场照片,矛头直指大飞“吞了社团价值千万的货,还杀了来交涉的同门兄弟”。
旁边,是一份冰冷的警方拘留通知书副本——大飞被控谋杀,现正关押在高度戒备的荔枝角收押所!
“扑街!” 陈浩南猛地将手中的文件夹狠狠摔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他像一头被困的雄狮,猛地站起身,焦躁地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飞是贪!是冲动!但他妈的讲义气!他就算砍自己手脚,也不会动自己兄弟一根汗毛!这他妈是栽赃!是有人要搞垮我洪兴!”
他想起大飞平时大大咧咧却重情重义的样子,如今身陷囹圄,生死未卜,心口像被滚油煎熬。下属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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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焦灼中,佐维那经过特殊加密处理、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冰冷声音,如同来自异域的寒流,穿透了卫星电话的听筒,清晰地传入陈浩南耳中:“南哥,大梵哥有笔大生意,想和你面谈。目标:泰国Kings Group。核心:资金和渠道。洪兴的利益,有得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