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提着一个皮质医疗箱,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平静,只是看向周先生伤口时,带着医者本能的专注。
“周先生。” 大梵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只是微微颔首。
“周先生。” 苏凝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少了之前那份刻骨的疏离,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目光落在周先生手臂上那略显粗糙的包扎上,秀气的眉头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周先生看着他们,心中百感交集。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带着自嘲和疲惫:“大梵先生,小凝…没想到你们会来。请坐。”
他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沙发。
大梵没有坐,只是站在苏凝身侧稍后,如同一座沉默的守护山岳。苏凝的目光则一直停留在周先生手臂的伤口上。
她看着那名手下笨拙地试图继续处理伤口,消毒棉球的动作不够彻底,绷带的缠绕也显得有些松散,缺乏专业的手法。
她轻轻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伤口需要彻底清创,避免感染。可能…还是由我来吧。”
她的话语很轻,没有指责,只是陈述事实,但那份属于医者的自信和不容置疑,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她看向周先生,眼神清澈,带着询问。
周先生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苏凝那双熟悉又陌生的、专注于伤口的眼睛,仿佛瞬间被拉回了从前,在杏林堂那间弥漫着草药清香的诊室里。
那时,她也是这样专注地为受伤的兄弟们处理伤口,眼神沉静,手法利落,仿佛能抚平所有的伤痛。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合着深沉的酸楚,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让他喉头有些发哽。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点了点头。
那名手下如蒙大赦,立刻恭敬地退开一步,将位置让给苏凝。
他看着这位曾经被盟里兄弟们敬重爱戴的“凝姐”,如今以Kings Group第一夫人的身份再次为周先生治伤,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感慨和物是人非的唏嘘。
苏凝没有在意旁人的目光。她打开医疗箱,动作熟练而轻柔地取出碘伏、棉签、镊子、无菌纱布和绷带。
她先将周先生手臂上那粗糙的临时包扎轻轻解开,动作细致,尽量避免牵动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