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熔炉之门

工作人员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从旁边一个特制的金属箱里取出一个约莫A4纸大小、厚约一寸的深红色合金盒子。盒子的正面,是一只振翅欲飞、线条凌厉、仿佛由火焰构成的朱雀徽记。她将盒子通过窗口递了出来。

“朱雀学院新生录取通知及指引。一月内凭盒内芯片前往学院报到,逾期作废。”公式化的交代后,她按下了叫号器,“下一个。”

盒子入手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凉感。那朱雀徽记在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如同某种烙印。林清清将它紧紧抱在怀里,感觉那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直抵心口。这不仅仅是一份录取通知,更像是一份通往未知漩涡的船票。

陈炎也拿到了他的盒子,同样是深红色朱雀徽记,兴奋地翻来覆去地看。“嘿嘿,朱雀!以后咱也是有组织的人了!”他拍了拍盒子,又看向林清清,“对了清清,你家住哪边?顺路的话一起走?我知道附近有家店灵能烤肉绝了,庆祝一下?”

林清清下意识地按紧了怀中的盒子,指节微微泛白。【一起走?不…不行。】她无法解释那种如影随形的窥视感,更不能让陈炎这个刚刚认识、热情似火的家伙卷入自己身边无形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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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她摇摇头,声音有些低,“家里还有点事。改天吧。”她没看陈炎瞬间垮下去一点的表情,抱着盒子,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快步汇入了离开的人流中。

走出测试中心巨大的合金拱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林清清站在喧嚣的广场边缘,感受着怀中盒子的分量,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车流、行人、巨大的广告牌…一切都似乎笼罩在一层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纱幕之下。她招手拦下一辆普通的灵能出租车。

“师傅,去老城区,梧桐巷口。”

出租车平稳地汇入车流。林清清坐在后座,身体微微紧绷,目光透过车窗,不断扫视着后视镜和两侧飞速掠过的街景。每一次红灯停车,每一次旁边有深色车窗的车辆靠近,都让她神经高度紧张。怀里的深红盒子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神不宁。

【那道目光…是镇灵司吗?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只是监控?还是…在等待时机?】未知的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她将盒子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表面,指尖触碰到朱雀徽记锐利的边缘。

车子驶入相对安静的老城区街道,熟悉的梧桐树荫遮蔽了部分阳光。林清清稍稍松了口气。就在出租车即将拐进梧桐巷的前一个路口,她眼角的余光,猛地捕捉到了后视镜里一闪而过的景象!

一辆毫不起眼的、没有任何标志的深灰色灵能轿车,在距离他们大约三四十米的后方,刚刚从一个岔路口无声无息地拐了出来,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后面!那流畅的、如同猎食者般精准的跟踪轨迹,瞬间让她全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

【是他们!果然跟来了!】

“师傅!”林清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停车!就在这里下!”

司机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踩了刹车。“小姑娘,还没到梧桐巷口呢…”

“就这里!谢谢!”林清清语速飞快,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扫码付了车费,一把抓起腿上的深红盒子,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她甚至不敢回头看那辆灰色轿车,抱着盒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梧桐巷的方向拔足狂奔!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风在耳边呼啸,左肩的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她不敢停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躲起来!】

她冲进熟悉的梧桐巷,老旧居民楼的阴影带来一丝虚假的安全感。她一口气冲上三楼,颤抖着手摸出钥匙,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猛地拧开家门,闪身进去,反手“砰”地一声重重关上!背靠着冰冷的铁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清清?怎么了?跑这么急?”林婉容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一脸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