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似乎既是监视者,也是引导者。
林清清强迫自己忽略那如芒在背的目光,全部心神都用于在错综复杂的管道网络上艰难前行。越往深处走,那些仍在运作的培养舱就越多,里面孕育的东西也越发完整和怪异。
她甚至看到一个培养舱内,一个同时具备节肢动物鳌肢和鸟类翼膜结构的生物猛然撞击了一下舱壁,发出沉闷的响声,复眼结构扫过外面的她,冰冷无情。
另一个舱体内,一团不断变换形态的银色金属液包裹着一颗跳动的心脏,试图模拟出某种生物的形态。
这里的每一个存在,都挑战着她对生命的认知底线。
终于,她接近了巢穴的中心区域。
这里的管道网络更加粗壮,搏动得也更加有力。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活性生物质和金属共同构建的平台,平台上连接着数十根最为粗大的管道,它们如同脐带般,向上延伸,没入穹顶的最高处。
平台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身体。
林清清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那身体覆盖着破碎的、冻结的暗红色血痂和尘土,一条手臂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另一条手臂则被一种幽蓝与鎏金交织的奇异结晶所覆盖——那是秦厉!
他竟然在这里!看起来似乎处于一种深度昏迷或者静滞状态,那些粗大的管道正连接在他身体的几个关键部位,尤其是那条结晶化的手臂上,幽蓝的能量和暗紫色的生物质正缓慢地、持续地注入他的体内!
平台周围,悬浮着三台之前那种金属蜘蛛,它们的传感器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白色光芒,密集的探针和机械爪正在秦厉的身体上方几厘米处飞速工作着,进行着某种精密的操作,时而采集微小的组织样本,时而注入某种试剂,时而又用激光在他周围的平台上刻画出复杂的能量导流纹路。
它们……在对他进行研究?改造?还是在……抽取着什么?
脉冲信标在此刻达到了顶峰,左肩的碎片灼热得如同烙铁,疯狂地指向昏迷的秦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