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于归在沈赤繁还在萧镜川房间打游戏的时候就被一直展开的精神领域捕捉到。
这家伙匆忙出去又匆忙回来,身上混乱焦虑的情绪波动剧烈到能让精神领域自动锁定。
他捻了捻指尖,起身离开房间,走向萧于归紧闭的房门。
门是锁着的。
沈赤繁的脚步在门前半米处停下,暗红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那扇门,仿佛在注视一块无意义的障碍。
他甚至连手指都没抬一下,凭借无形的精神力,操控门芯滑动转轴。
“咔哒。”
门打开了。
沈赤繁伸手,推开。
厚重的实木房门向内无声滑开。
房间内,萧于归正烦躁地在昂贵的地毯上来回踱步,昂贵的西装外套被胡乱扔在床上,领带扯得松松垮垮。
他一手抓着手机,一手用力揉着眉心,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是那种被巨大压力和恐惧反复折磨后的憔悴。
门被推开的瞬间,萧于归如同惊弓之鸟般猛地抬头。
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骤然收缩。
“你……!”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书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赤繁走了进来,反手轻轻一带。
“咔哒。”
门锁再次合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萧于归的心脏随着那声轻响狂跳起来,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看着沈赤繁一步步走近,那平淡冷冽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冰墙压来,让他呼吸困难。
他害怕影蛇,那个能让人无声无息消失在他眼前的魔鬼。
他亲眼见过影蛇的手段——上一秒还在和他说话的助理,下一秒就在他眼前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凭空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也见过影蛇根本不在现场时,一个试图反抗的保镖突然七窍流血,在他面前抽搐着死去。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力感,几乎将他压垮。
但他同样害怕眼前这个人!
沈赤繁!
影蛇在通讯中都会用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忌惮的语气称之为“那位”的存在!
那个能徒手捏碎他手机如同捏碎一块饼干,能无声无息破开他反锁房门如同推开空气的人!
萧于归的后背紧紧抵着冰凉的书桌边缘,退无可退。
他看着沈赤繁那双毫无波澜的暗红眼眸,那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能洞穿他所有的伪装和挣扎,直抵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他想过求助。
无数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