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于归离开没多久,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沉稳有力,节奏清晰。
简直没完没了。
“进。”
萧临风推门进来,一身熨帖的常服也掩不住他身上那股职业带来的干练和审视感。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鹰,不动声色地扫过房间——简洁到近乎空旷,没有任何多余的私人物品,冷得像样板间。
“小繁,没打扰你休息吧?”
萧临风语气自然,在距离沈赤繁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这话说的。
打扰到了。
沈赤繁转过身,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有事?”
“嗯,还是想再问问学校的事。”萧临风笑容不变,目光却带着探究,“镜川说了些情况,但还有些细节……比如仓库爆炸前,你在学校里,真的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事吗?”
沈赤繁眼皮都没抬一下:“没有。”
回答得干脆利落,毫无波澜。
萧临风点点头,似乎接受了他的说法,话锋却极其自然地一转:“那……萧垣易的事呢?他精神崩溃进了医院,医生说受了极大的精神刺激,情况很糟。”
“他在医院里……偶尔会喃喃自语,说什么‘别过来’、‘不是我’、‘放过我’……还有,非常非常轻的,像是‘fan’的音节。”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沈赤繁的脸,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镜川说他在学校被萧垣易指使人欺负,这倒是解释了部分动机。”
“但我总觉得……他这崩溃,来得太突然,太彻底了。像是……被人为强行推下去的。”
假少爷萧垣易不是那种心里脆弱容易崩溃的人,相反,他很骄傲自负,而且固执。
这种人,在没有得到结果之前,是不会轻易崩溃的。
“小繁,你觉得呢?”
小繁不觉得。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张力。
萧临风的话语如同精心编织的网,带着刑侦审讯中惯用的暗示引导和心理压迫。
小主,
他试图从沈赤繁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找到一丝破绽。
可惜沈赤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经历过太多规则类副本和哲学类副本,那些副本里的文字陷阱、逻辑悖论、精神诱导比萧临风这点话术高明凶险千百倍。
“与我无关。”沈赤繁的声音依旧平淡。
他直视着萧临风,暗红的眼底一片澄澈的冰冷,没有丝毫闪躲或心虚,只有一种对无效交流的漠然。
萧临风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了几秒,最终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