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新民城,建得很特别。”李世民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宫墙,“城墙坚固,规划有序,连百姓的屋子都比寻常城镇整齐。朕听说,你还在城里设了学堂、医馆,让百姓免费读书看病?”
“是。”王朕坦然道,“百姓日子安稳了,才会感念陛下恩德。臣只是做了些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李世民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探究,“你可知,朝野上下已有不少人议论,说长乐侯在新民城搞的那一套,太过‘新奇’。有人说你聚民私筑城,恐有不臣之心。”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空气都凝重起来。王朕心中一凛,知道这才是李世民真正想说的话。他站起身,再次躬身:“臣不敢有半点私心。新民城的规划,皆是为了让百姓更好地生活,城墙是为了抵御流寇,学堂医馆是为了教化民生,所有举措,臣都已上报户部备案,绝无隐瞒。”
他抬起头,迎上李世民的目光,语气诚恳:“陛下若不信,可派人去新民城查验,臣任凭处置。”
李世民看着他坦然的眼神,忽然笑了:“朕若不信你,就不会赐你侯爵,更不会让你安然站在这里了。”他走回案前,拿起一本奏折,“你那些纸张和书籍,在民间大受欢迎,弘文馆的学士们都说,这是开天辟地的好事。只是……”
他话锋又转:“世家那边,颇有微词。说你以低价冲击市场,断了他们的财路。孔颖达昨日还上书,说你印的《三字经》太过通俗,有辱圣贤教诲。”
王朕笑道:“圣贤教诲,本就该让百姓听得懂、学得会,若是束之高阁,才是真的有辱圣贤。至于世家的财路……臣以为,天下利路,不该只由少数人垄断。陛下不是一直想让寒门有出路吗?臣所做的,不过是为陛下分忧。”
“为朕分忧?”李世民挑眉,“你倒会说话。”他拿起一枚玉佩,递给王朕,“这是朕的贴身玉佩,你拿着。往后在长安,若有世家刁难你,可凭此玉佩直接来找朕。”
王朕双手接过玉佩,触手温润。这不仅是信物,更是一种姿态——李世民在向他释放善意,也在告诉他,背后有朝廷撑腰。
“谢陛下隆恩。”
“你那酒楼,许久没去了。”李世民忽然话锋一转,“听说最近又添了些新菜式?”
王朕知道,正题已过,这是君臣之间的缓和。他笑道:“臣新弄了些用土豆、红薯做的菜,味道尚可,正想请陛下品鉴。”
小主,
“哦?那倒要尝尝。”李世民兴致勃勃,“摆驾天下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