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王朕也吃了一惊，刚起身，就见李世民带着程咬金、房玄龄等人走了进来，目光一扫，正好落在李丽质身上。

“你这丫头，竟敢偷偷溜出宫！”李世民又气又笑，指着她道，“还敢扮成这副模样，看我回去怎么罚你！”

李丽质“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哭腔：“父皇恕罪……”

“陛下？”王朕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小公子”竟是长乐公主！他连忙躬身行礼，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难怪觉得她眼熟，眉眼间与长孙皇后有几分相似，刚才的亲近交谈，竟都是与公主……

李世民摆摆手，示意他起身，又瞪了李丽质一眼：“起来吧，回去再跟你算账。”他转向王朕时，目光带着几分戏谑，“让王爱卿见笑了，小女被宠坏了，听闻你这里有趣，便自己跑来了。”

王朕脸颊发烫，讷讷道：“公主殿下聪慧过人，臣……臣刚才不知是殿下，多有失礼。”

李丽质低着头，偷偷看了王朕一眼，见他耳根也红了，心里竟莫名松了口气，随即又涌上几分羞赧——刚才那般亲近，不知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轻浮。

李世民何等精明，早已看出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情愫，心里暗暗点头。他本就欣赏王朕的才干，若能结为亲家，倒也是美事，便不再提李丽质偷溜出宫的事，转而道：“今日来，是有正事找你。”

三人移步后院书房，程咬金、房玄龄在外等候。李世民坐下后，神色凝重起来：“边关不宁，突厥、回纥时常袭扰，虽打了几次胜仗，却总不能根除。他们是游牧民族，打不过就跑，抢了就走，咱们的军队追也追不上，耗也耗不起，你可有什么法子？”

王朕沉吟片刻，问道：“陛下可知他们为何袭扰？”

“还不是为了粮食、布匹？”李世民叹气，“草原上缺这些，又不事耕种，只能靠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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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让他们抢。”王朕道，“开通边关互市，让他们用羊毛、马匹、皮毛来换咱们的粮食、布匹、茶叶、盐。他们有了安稳的换处，自然不必冒险来抢。”

“互市？”李世民皱眉，“以前也试过，可他们不讲规矩，时常抢了东西就跑，还容易滋生边将贪腐。”

“臣有三个法子。”王朕伸出手指，“第一，划定固定的互市场所，派重兵把守，双方交易必须在监市官见证下进行，违规者严惩；第二，用咱们的东西换他们的羊毛——草原羊毛多，咱们正好可以用来织布，做成毛毡、棉衣，比棉布更保暖，能卖上价；第三，交易时不仅换物资，还要‘换’文化。”

“换文化？”李世民来了兴致。

“对。”王朕道，“在互市附近设学堂，教牧民的孩子学汉字、说汉话，给他们讲大唐的律法和故事。告诉他们，跟着大唐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一代人或许难改，但两代人、三代人下来，他们说汉话、认汉字、知礼仪，还会觉得自己是外人吗？这就叫‘通化’，比单纯的打仗更能长治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