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战争。”王朕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们在长安争储时,可曾想过,每一寸土地的背后,都是这样的尸横遍野?”
李恪强忍着恶心,指着江面上漂浮的尸体:“他们……他们为什么不投降?”
“投降?”王朕冷笑一声,“松赞干布自诩雪域雄鹰,他的子民信奉战死为荣。若不是用铁腕打服,难道靠你们在东宫读的圣贤书?”
李承乾捂着嘴,艰难地开口:“可……可这太残忍了……”
“残忍?”王朕指着一个抱着死去孩子痛哭的吐蕃妇人,“她的丈夫、儿子都死在了战场上,你觉得她会觉得我们‘仁慈’吗?但如果今日我们退了,明日他们就会杀进河西,劫掠我们的百姓,到时候哭的就是大唐的妇人孩子!”
皇子们沉默了。他们看着那个妇人用藏语嘶吼着,捡起地上的弯刀冲向唐军,却被一颗流弹击中胸膛,倒在血泊中。那绝望的眼神,像针一样扎进他们心里。
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当最后一声枪响平息时,雅鲁藏布江峡谷已变成人间炼狱。吐蕃十万大军死伤过半,噶尔·东赞带着残部逃往逻些城,沿途的部落见唐军势不可挡,纷纷开城投降。
王朕让人收缴了吐蕃的武器,将俘虏的士兵编入劳改营,又让跟来的官员开始登记人口、丈量土地。工匠们迅速搭建起临时营地,医疗队的郎中们则忙着救治伤员,无论是唐军还是吐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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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王朕对还在干呕的皇子们招手。
他们强撑着走过去,脚下的血水浸湿了靴子,黏腻的触感让他们头皮发麻。王朕指着一堆堆叠放的尸体:“看看清楚,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父母,有妻儿,却因为一场战争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他拿起一块染血的吐蕃毡布,上面绣着简陋的太阳图案:“这是他们的信仰,和你们信奉的孔孟一样。但在战争面前,信仰一文不值,只有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谈未来。”
李佑猛地蹲在地上,用拳头捶着地面:“那……那我们拓地万里,难道就是靠杀人吗?”
“不全是,但必须是。”王朕的声音斩钉截铁,“大唐的律法、农耕、文字,这些好东西,要让他们接受,就得先打碎他们的顽抗。就像给顽石浇水,得先凿开裂缝。”
他指着正在给吐蕃伤兵包扎的郎中:“看到了吗?打完仗,我们要教他们种青稞,教他们纺羊毛,让他们的孩子读书。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打赢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大军一路向逻些城推进。所过之处,吐蕃部落望风而降,只有少数死硬分子负隅顽抗,最终都落得城破人亡的下场。皇子们被迫跟着军队前进,每日都要面对鲜血与死亡,起初还会呕吐、发抖,后来渐渐麻木,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凝重。
在攻占一座吐蕃堡垒时,李恪亲眼看到一个唐军士兵为了掩护战友,被滚石砸断了腿,却咬着牙拉响了手雷,与冲上来的吐蕃人同归于尽。他冲上去想救,却被王朕死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