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将战死的大食骑兵尸体拖到一边。皇子们看着那些穿着白袍的尸体，脸上没有了最初的恐惧，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李承乾走到一具年轻骑兵的尸体旁，发现他怀里还揣着一块干硬的面饼，不由得叹了口气：“也是为了活命吧。”

“未必。”王朕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他们信奉战死能上天堂，所以不怕死。这种信仰的力量，有时候比武器更可怕。”

李泰正在检查大食人的弯刀，发现其锻造工艺竟与波斯的颇为相似，只是弧度更大，更适合劈砍：“姐夫，他们的武器跟波斯的很像，是不是学来的？”

“是，也不是。”王朕拿起一把弯刀，“大食人本是游牧民族，武器工艺确实受波斯影响，但他们在骑兵战术上有自己的创新，比如骆驼骑兵在沙漠中的机动性，就比战马强得多。”

他看着皇子们认真倾听的样子，继续说道：“这就是我带你们来的目的。不仅要看到不同的土地，还要看到不同的文化、不同的信仰、不同的战争方式。知道得多了，眼界才会宽，才不会坐井观天。”

接下来的半个月，王家军在沙漠中稳步推进。大食人的抵抗比预想中更顽强，他们熟悉地形，常常利用沙丘进行伏击，虽然每次都被坦克和步枪打退，却给王家军制造了不少麻烦。

在一次伏击战中，李治为了救一个被流弹击中的小护士，不小心被马蹄踩伤了腿。李泰立刻冲过去，用学到的急救知识给他包扎，动作熟练得让随行的郎中都有些惊讶。

“治儿，怎么样？”李承乾跑过来，看着弟弟渗血的裤腿，脸上满是担忧。

李治咬着牙摇摇头：“没事，哥，小伤。”他看着正在给护士处理伤口的李泰，突然笑了，“二哥的医术越来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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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脸一红：“别贫了，好好躺着。”

王朕看着这一幕，心中颇为欣慰。曾经勾心斗角的兄弟，如今能在战场上互相扶持，这趟西行的意义，早已超越了“历练”二字。

大军抵达大食的重要城市巴士拉时，穆阿维叶派来了使者。这位使者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名叫阿布，据说曾到过长安，会说汉语。他见到王朕时，行了一个标准的阿拉伯礼：“尊敬的长乐王，哈里发说，您的军队很强大，但大食的土地是安拉赐予的，我们不会屈服。”

“我不是来征服的，是来通商的。”王朕平静地说，“大唐有丝绸、瓷器、铁器，大食有香料、宝石、骆驼。我们可以互通有无，为什么非要打仗？”

阿布摇了摇头：“哈里发说，要么信奉安拉，要么缴纳贡税，要么战死。这是安拉的旨意。”

“我们信奉自己的祖先，缴纳贡税可以，但前提是平等互利。”王朕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通商协议，“如果大食愿意开放港口，与大唐自由贸易，我们可以提供武器和工匠，帮助你们抵御外敌。如果不愿意……”

他指了指窗外的坦克：“这些铁壳子，会让你们明白，安拉的旨意，未必能挡住大唐的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