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的阴风,带着铁锈一样的血腥味,刮满了整个青州南部。
风里全是哭嚎。
“号外!号外!铁剑门没了!”
“一夜之间,满门上下没一个活口,连魂儿都给抽干净了!”
“鸣沙谷也完了!血魂宗的老魔头亲自动的手!黑幡一摇,三千多条人命,连带护山的畜生,全成了幡上的肥料!”
坊市里,逃命的修士一个个面无人色,牙齿打着颤,说着这些能把人胆吓破的消息。
万魂幡!
这三个字,是压在所有正道修士头顶的一块断头石。
血魂宗宗主,血苍穹。
一个元婴中期的老魔头。
他手上那面刚炼成不久的邪幡,正在青州大地上疯狂的收割性命。
黑幡所到之处,黑气滚滚,鬼哭狼嚎。
无数人的魂魄被硬生生扯出躯壳,成了黑幡的一部分。
幡上的血色纹路越来越亮,越来越邪。
一个接一个的宗门据点,在血魂宗的脚下变成废墟。
寸草不生。
现在,那面血红色的旗子,又对准了青云宗。
“青云宗?呵,想不到还敢回来。”
血魂宗的临时行宫里,血苍穹坐在白骨堆成的王座上,猩红的舌头舔过干裂的嘴唇。
他身边一个金丹魔修,哈着腰,满脸谄媚。
“宗主英明!正是青云宗!想必他们门中弟子的魂魄,定能让您的万魂幡再加凝实!”
血苍穹的笑声像是两块破铁在摩擦。
“好!就拿他们开刀!”
“本座要让整个青州南部都看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传令下去,三日之内,踏平青云宗!”
“用他们的魂,给本座的万魂幡,再添一道最美的祭品!”
。。。
青云宗,议事大殿。
大殿里死一样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陆长风的脸憔的吓人,眼球里全是血丝。
他手上的一枚传讯玉符,刚刚收到了最后一条消息。
血魂宗的大军,来了。
铺天盖地。
“宗主,护山大阵已经开到最大了!”
一个长老的声音干的像是砂纸。
“所有能动的人,全都守在自己的位置上了!”
另一个长老的声音里,带着股不要命的狠劲。
青云宗的弟子们,全聚在演武场上。
“唉……”
陆长风吐出一口长气,眼神黯淡下去。
他看向大殿角落。
那里供着一枚特殊的传讯符。
这是他们和那位神秘前辈唯一的联系。
“只能……再求一次前辈了。”
他颤抖的拿起符箓,把身体里所剩不多的仙元全部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