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仙首……也是天道的意思?”棠生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可天道为何要在此刻立仙首?巫妖虽强,却未到气运尽绝之时,强行引入仙权,只会让洪荒更乱啊。”
鸿钧摇了摇头,拂尘轻扫间,云床周围的紫气愈发浓郁:“老道也未能完全参透。天道运转自有其理,或许是察觉到巫妖之争已伤及洪荒根本,需借仙权制衡;或许是玄门气运将至,需借仙首立道统;又或许……是为了三千年后的更大变故铺路。
老道如今合于天道,能感知其动向,却难明其深意,就像人能感知四季更替,却难知每片落叶的归宿。”
他望着棠生,眼中带着几分期许,又有几分歉疚:“小友修红尘大道,心怀苍生,护持洪荒百年,这份功德与道心,连天道都看在眼里。
老道虽为圣人,却受天道束缚,许多事身不由己。洪荒接下来的岁月,怕是风波不断,只能拜托小友,多照看一二了。”
这番话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棠生望着鸿钧眼中的无奈,心中所有的疑惑与不解都化作了沉甸甸的责任。
他终于明白,这位看似无所不能的圣人,实则也在天道的洪流中身不由己,而自己的红尘大道,或许正是天道有意留下的一线生机,为这冰冷的秩序增添几分暖意。
棠生对着高台上的鸿钧深深一揖,动作庄重而坚定:“前辈放心,弟子修红尘道,本就是护持生灵、守一方安宁。无论天道深意如何,无论洪荒风波几何,红尘界都会是洪荒生灵的栖息之地,弟子定不负前辈所托。”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回荡在寂静的紫霄宫中,引得殿内残留的大道符文轻轻震颤。红尘气从他周身溢出,与殿内的鸿蒙紫气交织成淡淡的光幕,仿佛在无声地立誓。
鸿钧看着他周身流转的红尘霞光,眼中露出欣慰之色,轻轻颔首:“有小友这句话,老道便放心了。你的红尘大道,不拘于天道秩序,却暗合生机之本,这正是洪荒最需要的。”他拂尘轻挥,一道柔和的紫气从云床飞出,落在棠生掌心,化作一枚流转着道韵的玉符,“此乃紫霄道符,若遇生死危机,可捏碎此符,老道虽不能亲至,却能助你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