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金光与黑气仍在疯狂绞杀,时而有金丹坠落,时而有邪修爆体。下方的阵壁上,筑基修士们一边抵挡着漏网的鬼影,一边拼命救治被操控的平民,惨叫声、怒喝声、鬼嚎声交织在一起,谱写着断云关最惨烈的一页。
鬼面金丹的骨剑被月白道袍修士的长剑死死压住,剑刃相交处迸出的火星,映着他溃烂脸颊上的狰狞。他能清晰感受到,对面那道看似摇摇欲坠的金光里,藏着一股比钢铁更硬的意志——那是哪怕燃尽自己,也要护住身后一切的决心。
“撤!”
一声尖利的嘶吼从邪修阵营后方响起。剩下的七个邪修金丹早已是强弩之末:红衣女子的魂丝被丹霞谷的火焰烧得七零八落,半边身子焦黑;持血幡的壮汉被镇岳军将领的重剑劈碎了幡面,气血翻涌;还有三个邪修被青云宗的拂尘困住,灵力几乎耗尽,身上的黑气淡得像一层薄纱。
鬼面金丹眼神阴鸷地盯着月白道袍修士,骨剑猛地一旋,借着反震之力后退数丈,狠狠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今日暂且饶你们一命,断云关的账,迟早要算!”
话音未落,他率先转身,化作一道黑气遁向西方。其余七个邪修见状,也不再恋战,纷纷祭出保命法器,或裹着毒雾,或带着残魂,狼狈地朝着不同方向逃窜。
“追吗?”一位丹霞谷金丹喘着粗气,周身火焰已弱了不少。
月白道袍修士摇了摇头,抬手按住流血的肩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不必。穷寇莫追,且守住关隘,救治生民要紧。”他望着邪修逃窜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他们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天空中,正道金丹们虽也个个带伤,却齐齐松了口气。金光阵壁外的黑雾随着邪修的退去渐渐消散,露出了被战火熏得发黑的关墙,和墙下那些劫后余生、正在互相搀扶的平民。
一位镇岳军将领拄着重剑落地,望着石台上幸存的人们,沉声道:“清理战场,修补阵壁,清点伤亡。”风穿过断云关的废墟,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仿佛在诉说着一场惨烈的战斗刚刚结束。
残阳如血,将天际染成了一片火红,仿佛连天空都被点燃。断云关西侧的荒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凄凉。山峦的轮廓被染上了浓重的血色,仿佛是战场上的鲜血泼洒在了山石之上,让人不禁联想到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惨烈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