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初期的混元毒真元，修炼速度慢得能磨掉石头。

按常理，黑瘴裂隙的毒魔气浓度，足以让寻常毒修的法力一日千里，可他的混元毒真元不同。这玩意儿是阴水、阳火、噬魂三道法则揉出来的混沌体，性子比最烈的毒还要“犟”，每一滴都得用最精纯的毒魔气反复冲刷、淬炼，才能从稀薄的气态凝成液态，再从液态里榨出一丝凝练度。

就像用筛子过滤沙子，别人筛的是细沙，他筛的却是混着铁屑、碎石的顽石，每一步都得费十倍的力气。

“啧，又凝了半滴。”他将指尖的液态毒真元送回丹田，神识“看”到那团灰蒙蒙的液球，比昨日只大了针尖点。这还是他用聚毒炼元阵牵引了三天三夜的毒魔气，又烧了两颗化神初期内丹当“柴薪”的成果。

慢，是真的慢。

寻常化神修士吸收灵气，气态转液态不过月余，他却用了整整两年，才勉强让丹田内的毒真元凝成一汪浅浅的“水洼”，连丹田的三分之一都没填满（进阶化神已经三十年，前面二十多年虽然没有全力闭关修炼法力，但是也有每日打坐修炼)。

“犟种。”他低骂一声，指尖弹出万毒火，对着阵眼处的毒魔气猛地一燎。火焰舔过之处，毒魔气被灼烧成一缕缕深紫色的烟，这才被他张口吸入，顺着喉咙灌入丹田。

烟入丹田，立刻被那汪液态毒真元包裹、碾压。原本狂暴的毒力在“犟种”面前，温顺得像绵羊，却也倔得很——液态毒真元每“吃”下一缕，都要反复翻滚、摩擦，仿佛在跟毒力较劲，直到把对方磨成跟自己同源的混沌色，才肯咽下。这一磨，又是半个时辰。

联盟送补给的修士见他整日对着空气“发呆”，忍不住凑过来：“王哥，您这阵开着也是开着，要不我找几个师弟来‘蹭蹭’？保证不耽误您修炼。”

“滚。”王小胖头也不抬，正用神识按压丹田内一丝不肯驯服的毒力，“这阵里的毒魔气，够我塞牙缝就不错了，哪有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