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瘴裂隙的毒泉，在王小胖晋入化神中期后，似乎也变得“吝啬”起来。

丹田那颗鸽子蛋大的混元毒丹，每日吞吐的毒魔气比之前多了十倍，可肉眼看去，半个月才涨了针尖大的一圈。毒丹表面的灰光愈发沉凝，像蒙着层厚厚的釉，每一丝新的毒力想渗进去，都得被丹体反复碾磨、同化，比液态时的淬炼更费功夫。

“化神中期的门槛，果然是道坎。”他屈指弹了弹毒泉边的玄阴玉，玉屑簌簌落下，指尖却只泛着淡淡的灰光——换做刚晋中期时，这一指能戳穿半尺厚的石壁，如今力道收放更自如，却也意味着，每一分精进都得更精准地打磨。

慢，是真的慢。

以前液态毒真元时，好歹能肉眼可见地“涨水”，如今固态毒丹的修炼，更像在给顽石刻花。他用万毒火烤化神后期内丹当“引子”，引裂隙最深处的混沌毒瘴入体，毒丹每“吃”下一缕，都要沉寂半日，仿佛在“消化”，再缓慢地透出一丝新的光泽。半个月下来，毒丹的凝练度只增了毫厘，连带着体表灰色法则环的转动都慢了半拍。

联盟送补给的修士换了个熟面孔，是当年被他扔出裂隙的那个化神初期魔修——如今已投诚联盟，成了驻守修士。见他整日对着毒丹发呆，忍不住打趣：“王前辈，您这毒丹是用混沌铁铸的？晚辈看您打坐三个月，它愣是没咋变。”

王小胖头也不抬，正用神识“梳”着毒丹表面的纹路——那些纹路是法则交织的痕迹，梳顺了，毒力运转才能更畅。“快了未必是好事。”他指尖捻起一丝从毒丹上拂下的杂气，随手弹进毒泉，“这丹得瓷实，将来才能扛住第九层的万毒本源冲击。现在慢一分，将来就稳一分。”

修士咋舌，看着那枚沉凝如墨的毒丹，忽然明白：有些人的修炼，从来不是比谁跑得快，而是比谁站得稳。

王小胖依旧每日泡在毒泉里淬炼筋膜，任由混沌毒力啃噬筋膜里的杂质。第七层“浑元炼骨”已到中期，筋膜上的灰金色纹路越来越密，却也越来越难推进——每一条筋膜的蜕变，都得耗上比之前多三倍的毒力，疼得他识海都在发颤，却也让他的肉身硬得能硬撼合体期法器。

他不再刻意计算时日，只是跟着毒泉的节奏走：毒泡密集时，便引毒淬炼筋膜；毒瘴浓郁时，便盘膝温养毒丹；偶有毒魔闯进来，便随手拍死，内丹扔进储物袋，权当攒着给毒丹“加餐”。

化神中期的路，仿佛比初期长了十倍。可他眼底的光，却比以往更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