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夯端着剁好的鸟肉出来时,正撞见韩小羽睁着眼发呆,手指悬在半空,像在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咋了?中邪了?”他把肉盆往石桌上一放,油星溅到韩小羽手背上,韩小羽却没躲——他“见”到油星溅落的瞬间,手背上的经脉突然亮了亮,像怕被烫似的缩了缩,那抹青光比刚才更活泛了点。
“他在看经脉呢。”阿秀笑着舀了勺药汤,“比你当年强多了,你初学内视时,盯着自己的脚看了半宿,非说脚趾缝里有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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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夯挠挠头,耳根有点红,蹲下来凑到韩小羽跟前:“能看见骨头不?我总觉得我左腿比右腿短点,你帮我瞅瞅。”韩小羽刚要摇头,忽然想起阿秀说的“内视能观人”,便试着把灵力往石夯腿上探了探——刚碰到石夯的裤腿,就被一股糙劲儿弹了回来,像撞在晒硬的牛皮上。石夯的灵力总是这么冲,带着股没被打磨过的生猛。
“你的灵力太躁了。”韩小羽笑出声,他“见”到石夯腿里的经脉特别粗,像老槐树的根,就是拧得厉害,左腿那根果然比右腿弯了点,“你是不是总用左腿发力劈柴?经脉都拧成麻花了,难怪看着短。”
石夯眼睛瞪得溜圆:“李长老也这么说!他让我换右腿使劲,我总忘!”他忽然一拍大腿,震得石桌都晃了晃,“那你能看见阿秀的药气不?她总说药气能顺着经脉走,我咋瞅不见。”
韩小羽转头看向阿秀——她正低头用布擦药罐,阳光落在她发顶,镀了层金边。韩小羽试着把灵力放得轻些,像羽毛似的飘过去。这次没被弹开,反而“见”到阿秀周身缠着淡金色的光,比自己的青光稠多了,那些金光顺着她的指尖往药罐里淌,罐里的当归片像被金线牵着,在汤里转着圈,每转一圈,金线就粗一分。“你的药气是金色的。”韩小羽轻声说,“顺着手指往药里钻,每片当归上都缠了根金线,缠得可紧了。”
阿秀擦罐的手顿了顿,忽然笑了:“看来是真学会了。”她起身往屋里走,“我去取个东西,让你看看更有意思的。”石夯赶紧凑过来追问:“我的经脉是啥色?跟赤羽鸟的羽毛一样红不?”韩小羽刚要开口,就见阿秀捧着个木盒出来,盒子里铺着块黑布,掀开时,里面躺着根干枯的蛇蜕,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银白的光,看着有些年头了。
“这是去年山涧里捡的,那蛇蜕到一半被天敌惊了,留下半副蜕。”阿秀用指尖碰了碰蛇蜕,“你试试能不能‘见’到它蜕皮时的灵力。”韩小羽刚把灵力探过去,就“见”到蛇蜕里缠着圈淡紫色的光,像根没扯断的橡皮筋,在蜕上绕了三圈,第三圈还留着个缺口——原来蛇被惊时,灵力正在这儿打了结,结还没解开,就成了蜕上的印记。
“万物皆有灵,哪怕是蜕下的皮,也藏着当时的灵力轨迹。”阿秀把蛇蜕放回盒里,“你看这缺口,是不是像极了你胳膊肘那道疤?灵力被打断了,就会留下结,得用意念一点点揉,像揉面团似的,揉开了,经脉才能顺。”她指了指韩小羽的丹田,“你那团雾看着散,不是灵力少,是结太多,把雾都搅碎了。练内视,不光是看,是得学会解结。”
韩小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内视时,他“见”到掌心的纹路里藏着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只是星星之间缠着些若有若无的银丝,把光都隔开了。“那些银丝……就是结?”